8
我站起身,死死盯着他,“哥哥救了我,你们却把他送走,让这个男人来顶替!”
父亲的手在发抖,他突然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闭嘴!”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懂什么?当初要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至于把你哥哥送走吗?”
继母张霞走过来,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知言,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外公留给你的信托基金,必须在入学体检核验身份后才能取出。”
“而阿浩,才是你爸爸的亲生儿子!”
“哥哥救了我,你们却要挖了我的皮去补给那个私生子?”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那是因为他需要你的身份!”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了那个浑身烧伤的男人。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扶着墙慢慢走过来,手腕上勒着深紫色的挣脱束缚带的血痕,脚上没穿鞋,踩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混着泥沙的血印。
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可怖。
“你们以为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我就永远出不来了吗?”陆知远惨然笑了笑,声音像砂纸蹭过地面。
“知言,他们骗了你十五年。”
他慢慢解开病号服的扣子,露出了一片斑驳的胸膛。
那里全是暗红色的瘢痕,唯独锁骨正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缺口。
那是当年他为了救我,亲手捐出的皮肤和胎记的位置。
走廊里瞬间静得令人窒息。
父亲和继母像见鬼一样盯着那个烧伤的男人。
“知远?你怎么出来的?”父亲的声音在打颤。
“知言,他们这些年一直给那个私生子做皮瓣扩张,就是为了等这一天。”陆知远没有理会他,一字一句对我说:“他们要在入学前,把那块胎记从你身上再挖回去,缝给林浩!”
“这样,他就能顶着你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拿走那笔千万级的信托基金!”
我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红色心形。
这是哥哥给我的命,他们却要像割草一样把它拿走。
急诊室的门开了。
林浩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却在看到陆知远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大哥,你还是找过来了。”
他站起身,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
他揭开领口的遮瑕贴,露出底下一圈圈狰狞的手术缝合线和扩张后的红肿。
“陆知言,你知道为了让这块皮长好,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吗?”林浩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一种疯狂。
“只要你签了那份意向书,我们就住进同一个宿舍。”
“到时候,医生会帮我们完成最后一步交接。”
“你会因为‘意外感染’死在宿舍,而我,会成为完美的陆知言。”
“滚开!”我用力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