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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本该极其简陋。
因为生前我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了家里，卡里连买个骨灰盒的钱都不够。
可妈妈却包下了全市最大的灵堂。
灵堂里摆满了昂贵的白玫瑰，挽联上写满了她对我迟来的忏悔。
妈妈逼着苏娇娇穿上粗糙刺人的麻衣。
她死死按着苏娇娇的后脖颈，强迫她跪在我的遗像前。
“给你姐姐磕头！磕到她原谅你为止！”
妈妈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苏娇娇觉得在众多亲戚面前丢人，拼命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不磕！她自己短命关我什么事！”
妈妈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她一把揪住苏娇娇烫染得精致的卷发，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狠狠砸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
一声闷响。
苏娇娇的额头瞬间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顶嘴！”
妈妈一脚踹在苏娇娇的背上，将她重新踩回地面。
灵堂里的亲戚们被这疯狂的一幕吓得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顾辞穿着一身黑西装，面容憔悴地走进了灵堂。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照片和一个u盘。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苏娇娇，径直走到投影仪前，将u盘插了进去。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全是我穿着苏娇娇的护士服，低声下气地向病人家属道歉的画面。
“对不起，是我配错药了，请您原谅”
画面一转，是一个愤怒的家属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拳打脚踢。
而监控的角落里，苏娇娇正躲在门后，冷眼旁观着我替她挨打。
顾辞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将手里的照片狠狠砸在妈妈的脸上。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好女儿！”
顾辞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苏娇娇医疗事故频发，你为了保住她的护士资格证，逼着念念去替她顶罪！”
“你拿念念的命，去换苏娇娇的前途！”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满身伤痕、躲在出租屋里独自上药的画面。
亲戚们看着这些证据，顿时炸开了锅。
指指点点的声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唾骂。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女人简直猪狗不如！”
“平时看她偏心小女儿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妈妈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撒泼打滚。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我被打的画面，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我的骨灰盒前。
“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啪！”
她一下接一下地扇着自己，脸颊很快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爸爸冷着脸走上前，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摔在妈妈面前。
“签字吧，我嫌你恶心。”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母女俩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的骨灰盒。
他转身，决绝地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灵堂。
只留下妈妈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