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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王阿姨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独眼灰暗无光，“这层楼早就被她布了结界，今晚除非把这楼炸了，否则没人听得见。”
我瘫软在她身边，看着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刚才却救了我一命的老人。
“阿姨……她……死了吗？”我颤抖着问。
王阿姨看着那扇还在冒烟的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具皮囊是毁了。柳如烟这个身份，算是死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那张正在溃烂的半边脸。
“但是……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我的脸……还有救吗？”
王阿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我嘴里。
“先含着，这是定魂丹，能暂时压住尸毒不攻心。”
然后她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丫头，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幻境里，如果是你那个生魂赢了，把你现在的意识吞了，你或许还能变回原来的苏苏。”
“但是……最后是你赢了。”
“你的生魂为了救你，自爆了，消散了。”
我愣住了。
那个声音……那个说“别嫌弃我”的声音……
“也就是说……”我感觉浑身发冷，“我现在……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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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不完整。”王阿姨指着我的左脸，“你的生魂没了，但这块用尸油养出来的‘鬼皮’还在。现在没了原主的压制，它就要反客为主了。”
“如果处理不好，不出一周，你就会变成下一个‘画皮’。”
“甚至……你会变成这栋楼里新的‘柳学姐’。”
我如遭雷击。
“那怎么办？阿姨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我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王阿姨扶起我，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只有一个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
“柳如烟虽然是个邪祟，但她背后肯定有个源头。她刚才说了这学校只要还在，她就不死。说明这里有个‘总坛’。”
“而且……”王阿姨的声音低沉下来，“我那个傻女儿小雅的魂，也被困在那个源头里。如果不把源头毁了，你的脸好不了，小雅也永世不得超生。”
“源头在哪里？”我急切地问。
王阿姨从怀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王雅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在地下室。”王阿姨指了指脚下，“这栋宿舍楼的负一层，以前是个防空洞，后来被封了。但柳如烟这几年，每晚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她们制作‘胭脂膏’和‘人皮衣’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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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我在学校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宿舍还有地下室。
“怕吗？”王阿姨问我。
我摸着那半边如同腐肉般的脸，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钻心的痒和痛。
“怕。”我说，“但我更怕变成她那样。”
“好。”王阿姨把那把巨大的喷火枪递给我，自己则掏出了一把桃木剑。
“今晚，咱们娘俩就去端了它的老窝。”
……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竟然就藏在宿管值班室的床板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