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爸爸拼命挣扎。
法警赶紧冲上去拉开妈妈。
妈妈哭肿了眼，声音掺杂着浓浓的悔恨和埋怨：
“你出轨了二十多年，瞒得滴水不漏。”
“你让我拿野种当女儿养，挑唆我找人打断我亲女儿的双腿！”
爸爸惨白的脸，此刻涨红。
他扬手狠狠扇了妈妈一巴掌。
“疯妇！你冷静点。”
妈妈捂着红肿的侧脸，气笑了：
“冷静？”
“我怎么冷静？”
“你毁了婷婷的大好人生！”
“她也是你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妈妈又要冲上去动手，被法警死死控制住。
旁听席上的声音压都压不住，大家指着爸爸的鼻子骂：
“为了私生女，差点逼死婚生女？”
“作弊网暴、法庭对峙，只为把一切留给私生女，太恶毒了。”
“大女儿做错了什么，要被推进地狱！”
爸爸第一次正眼看我，那目光很复杂。
有愤怒、震惊，还有一丝惭愧。
他大概刚发现，我们的脸有六七分相像。
从心底里发现，原来我也是他的孩子。
周琳羽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爸爸。
突然笑出了声。
那声音很冷，掺杂着仇恨。
“周宏远，你觉得自己很爱我、很伟大吗？”
又看向妈妈：
“你以为自己很疼我吗？”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我必须优秀，不然就会被你们抛弃，我和妈妈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被周艺婷夺走年纪第一时，你们失望的眼神。”
“我知道陷害周艺婷欺负我不对。”
“可是她那么优秀，会夺走我的一切。”
“我没有办法”
最后，她看向我，恨不得活吞了我。
“周艺婷，凭什么你生来拥有磊落的出身，聪明的头脑？”
“就连余庆莲那个冷漠的老东西都帮你！”
“凭什么？”
话音刚落，她突然冲向墙壁，一头撞了上去。
鲜血沾在白墙上，格外刺眼。
周琳羽顺着墙壁，缓缓倒下去。
爸爸不顾阻拦，冲过去抱起她，开口就是埋怨：
“你是姐姐，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笑了，冷得渗人：
“是你们先逼我的。”
“报应不爽，落到她自己头上了。”
爸爸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死的周琳羽，陷入恍惚。
他不明白，奶奶明明被困在孤岛。
我善良愚蠢，根本不懂得报复。
为什么最后输的人，会是他？
法官宣布休庭。
周琳羽被救护车拉走。
爸妈被法警带走。
旁听席上的人慢慢走光，只剩下我和奶奶两个人。
近距离看，她老了很多，满脸疲惫和沧桑。
原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此刻还是忍不住疼。
“奶奶是我连累了你。”
奶奶摇摇头：
“是我不好，没能早早发现你爸的第二个家，害你流落山区，吃了十几年苦。”
接着，医院传来消息。
周琳羽急需手术，需要人签字。
现在可以为她签字的家属，只剩我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