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发现连信号都没有。
她明白这里不会有人针对孟砚舟,这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艾拉出生以来遇到过无数次绑架和“意外”,比这更阴毒、更危险的比比皆是,她却是第一次感到冰冷的怒火灼烧着心脏。
“该死是我连累你了。但是你放心,我的保镖马上就会找过来。”
艾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转身安抚孟砚舟。
看到孟砚舟现在的样子,她一愣。
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保持冷静,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断地缩进角落。
孟砚舟不断低喃:“对不起,程程对不起,宝宝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真的不想”
艾拉皱起眉,试探性地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孟先生?”
“不要过来!疼,好疼!”
孟砚舟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惊惧不已的样子没了平日的优雅冷静,却让艾拉感到一阵心疼。
她软声安抚着:“不要害怕,我不会打你,没有人会打你?”
许久过去,孟砚舟才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他又看到程程和那些孩子了。
每次在幽暗密闭的空间,都会看到那些幻觉。
他以为离开那两个人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对不起。”孟砚舟勉强恢复了神智,白着脸说,“我,我只是”
“没关系,不用解释。”
艾拉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将他牢牢罩住。
西装外套体温尚存,似乎驱散了一点内心的忧惧。
孟砚舟想要跟她说把衣服穿上,自己还能坚持。
但嘴巴一张开便头晕目眩,话没说全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孟砚舟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疑心自己做了一场梦。
实际上他还在国内,还被容寄月关着,还没有得到自由。
他动了动,惊醒了身边的人。
“孟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拉松了一口气,“需要我联系你的父亲吗?”
“不用”孟砚舟的目光落在那手臂上,上面缠了几圈纱布。
艾拉把手臂往后藏了藏,轻描淡写地说:“冻到了,但没什么大事。”
孟砚舟知道,要不是把外套给了他,艾拉不至于受伤。
他有些感激:“谢谢您,艾拉小姐。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操作失误,但应该不简单。”艾拉垂下眼眸,眸子里闪过彻骨的冷意,“放心,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孟砚舟坐起来,苦笑:“别这么在意我,我倒霉习惯了,这次也不算什么。”
艾拉动作一顿,想起刚才医生对自己说的话。
“他身上有很多旧伤,似乎受到了长期虐待。”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孟砚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笑了笑:“想问什么就问吧。都过去了,我不会难过的。”
“程程是?”
孟砚舟的笑容淡了,轻声说:“程程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