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炼狱后,孟砚舟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回忆。
痛彻心扉的数年,从嘴里讲出来,居然只有寥寥几句话。
可这寥寥几句话落在艾拉心间,却像是一场暴雨。
听完后,她抿着唇,抱住了孟砚舟。
孟砚舟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他叹息一声,问:“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为什么不喜欢?在你的故事里,我看到了一个很勇敢的孟砚舟。做错的是他们,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孟砚舟一愣:“可是我”
努力了那么久,都失败了。
艾拉低声道:“你之前没能成功,是因为他们凭借自己的钱权地位欺负你,并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够好。”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孟砚舟愕然抬头。
艾拉也不步步紧逼,放柔了声音:“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孟先生,我只是想要一个爱你的机会。”
当晚,孟砚舟回到家,坐在客厅里发呆。
“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宋崇山路过,诧异地问,“是很热吗?”
“爸爸。”孟砚舟洋气发热的脸,“我觉得我可能恋爱了。”
半个月后,孟砚舟起了个大早洗漱选衣服。
前几天艾拉郑重地问他:“你愿意见见我的家人吗?”
相处这么久,孟砚舟也渐渐了解了艾拉的身世,知道她的家人都是经常出现在国际新闻里的那几位。
孟砚舟嘴上说着太早了太仓促了,却还是没有拒绝。
甚至在换衣服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容。
收拾好出门时,恰好飘起一点小雪。
细碎的雪花打着旋落下来,给世间万物蒙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
“砚舟!”
孟砚舟在树下抬头看了两秒,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浑身僵住。
转过头,发现是孟昕。
她似乎瘦了很多,秀丽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眼中泪光闪烁。
孟砚舟皱起眉,转身就想走,又撞进了一个气息清冽的怀抱。
容寄月死死抱住了他,声音颤抖,甚至隐约带着哭腔:“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果然在这里!”
“为什么那么吓唬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孟砚舟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带着讥讽:“害怕你的宁宁旧病复发,没人再陪你生孩子当血包吗?”
容寄月浑身一颤,心脏像被刀划开那么疼。
“砚舟,对不起,我知道真相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林经年不会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