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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1页)

“圣旨到——”

“镇北将军江云铮、国师谢知玄,接旨!”

传令兵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关事定,着镇北将军江云铮即日回京述职。国师谢知玄伴驾同行。镇北将军夫人许氏,一并入京。钦此。”

三日后,三辆马车驶出将军府,一路向东。

回京的水路被谢知玄以“恐有水匪”为由临时改道。

陆路颠簸,许南笙坐在马车里,能清晰感觉到车辙的每一次震颤。

江云铮骑马在外,偶尔掀帘进来,只简短说几句路况。

“京中怕是不太平。”

第三日黄昏,他忽然递进来一只硬饼,声音压得极低:

“若遇变故,就说你母亲未同行。我的人会护你往南走。”

许南笙捏着饼,指尖发凉:“皇帝要对你动手?”

“不确定。”江云铮眸色沉静,“但谢知玄改道太快,像早有预谋。”

车辕吱呀声里,暮色四合。行至京郊三十里的黑松林时,异动陡生。

第一支箭钉入车辕时,江云铮已拔刀出鞘。

寒光闪过,第二支箭被斩落,但他左臂仍被划开一道血口。

“保护夫人!”

侍卫们迅速结阵,将马车围在中心。

林中涌出数十黑衣刺客,刀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

江云铮一刀劈开逼近马车的刺客,转身时已割断另一人咽喉。

血溅上他侧脸,那双总是沉静的眼此刻锐利如鹰,每一刀都带着沙场的狠戾。

许南笙紧攥着车内暗格里的匕首,听着外面金铁交鸣之声。

忽见车帘被掀开,江云铮满身是血地跃进来,不由分说将她拉下车。

“走!”

他拽着她冲进密林,身后追兵如影随形。

树枝刮破她衣袖,江云铮便将她往怀里一护,用后背挡住飞来的弩箭。

他呼吸粗重,却始终没松开她的手。

“分开走。”他忽然停下,将一枚兵符塞进她掌心,“沿此路往南三里,有我埋伏的接应。”

许南笙点头,亲兵拽着她一路狂奔,穿过树林,翻过土坡。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又渐渐没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子忽然亮了起来。

一圈一圈的火把,将她和几名亲兵团团围住。

火光中,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

马上的人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清冷。

谢知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阿笙,”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跟我回家。”

国师府后院,有一处僻静的院落。

三天前,谢知玄把她带到这里,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再没出现。

每日有丫鬟送饭送水,她一概不理,那些饭菜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第四日傍晚,门开了。

谢知玄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衫,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看着她消瘦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三天不吃东西,你想死?”

许南笙别过脸,没有看他。

谢知玄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江云铮还活着。”他说。

“陛下将他关在诏狱,还未下旨处置。”

谢知玄看着她,目光沉沉。

“我可以让他活着,也可以让他死。这取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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