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被推到她指根,他们拥抱热吻。
闺蜜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满是遗憾:
“怎么就不是你,我更希望会是你。”
我站在周寻南身侧,看着这一幕,眼眶发涩。
她没有接到捧花。
他也没有戒指。
可偏偏一切水到渠成。
我和周寻南之间缺的从来就不是时机。
那天婚宴上,闺蜜借机替我报复周寻南。
她让几个相熟的新郎可劲的灌他酒。
他心知肚明,也就来者不拒。
喝到最后他醉意上脸,和兄弟去了露台抽烟。
我经过的时候,露台的门敞开。
里面的闲谈就这么传到我耳朵里。
那人嬉笑着打趣他:
“接捧花那会,我真以为你会松口求婚了。”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真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夜色寂寂,周寻南的声音听着愈发凉薄:
“这两年她什么花样没试过,我不松口她还能逼我进教堂?”
“可是她快三十了,最好的青春陪你快活了五年,你再不给个名分,她也确实是耗不起了。”
他掸了掸烟灰,轻哂道:
“她就没快活过?”
他兄弟噗嗤笑了下。
夜风微凉,穿过长廊,直直吹进我干涩的眼底。
我不知道,他究竟几分醉几分醒。
才能让这样残忍的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我的心被狠狠揪痛,透不过气的窒闷。
周寻南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
“腿长在她身上,我可没绑着她。”
“她想走的话,我绝不强留。”
他兄弟啧了声,笑道:
“她哪里舍得走?”
“以往哪次你提分手,不是她先低头求复合的?”
“你就是想等到四十岁再结婚,她也肯乖乖奉陪的。”
周寻南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捻灭了那根烟。
所有人都觉得,除了周寻南,我心里容不下旁人。
所以我永远都会是他最坚挺的备选。
无论他多少岁再献上戒指,无论我多少岁再披上婚纱,我照样都会喜极而泣。
可是他当时并不知道。
从前,我和别人有个约定。
如果等到三十岁,我没有结婚。
那不妨和那人凑做一对。
当晚回到家,我提出了分手。
周寻南一如往常的平静应对。
他习惯了这些年我的分手戏码。
习惯了我破损又自愈的伤口。
他知道,每一次我负气分手。
他稍稍一哄,我便能轻易揭过。
他若不哄,不出几日,我舍不得他,也自然会低头求和。
所以他总是有恃无恐。
他靠着沙发,懒懒地笑着问我:
“又分手?就因为我今天没有下跪求婚?”
“程婉,你托你闺蜜逼婚,我必须配合?”
今天这件事我事先确实不知情。
学生时代,我盼着三十岁结婚。
如今离三十岁的生日只剩一周。
闺蜜不过是借她婚礼想要圆我一个心愿。
一番心意,却被他冠上逼婚的名号。
我没再跟他解释,也不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