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叙深只觉得心脏深处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弓起身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从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所以,是我害死了我和南星的孩子!”
他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死灰。
“秦哥,你说什么呢?”
下属不明所以。
秦叙深没有回答,而是让他继续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许南星小姐的子宫被人摘除了。这是医学报告。”
秦叙深闻言脸色骤变,他一把抢过那张医学报告,拿着纸张的手颤抖得可怕。
他一行一行地仔细看过,看到最后,整个报告被他揉捏成一团。
“南星说得是真的”
“她的子宫真的被人摘除了,可是我做了什么?!”
秦叙深整个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我不仅没有相信她,反而认定她诬告将她关进了禁闭室!”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是谁?是谁将南星的子宫摘除的?”
下属压着嗓音回答:“是季闻舟医生。”
秦叙深的呼吸停滞了。
陆晚吟好狠毒的手段!
先是害死了许南星的孩子,甚至还摘除了她的子宫,让她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母亲!
秦叙深咬着牙,一字一句从口中挤出几个字:“陆晚吟!你该死!”
她分明就是要许南星的命!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意外,所有的误会,全都是陆晚吟一手策划的阴谋!
秦叙深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浸入了冰冷的海底,窒息的绝望将他层层包裹。
他撑住桌角,大口地喘着气。
他所以为的那个纯洁善良的白月光陆晚吟,竟然是一个如此恶毒、满口谎言的女人!
“对了秦哥,还有你要我帮忙查的季闻舟医生七岁的时候的事情,我也查清楚了。”
下属将最下面的报告取出。
“我走访了不少当年的叔叔阿姨,季医生的确小时候在山上掉进过捕兽夹。”
“当时救她的那个小女孩,我多方查证了一下,不是陆晚吟。”
秦叙深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下属。
下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陆晚吟那天跟父母去县城里玩了,不少人都见到过,这件事很确定。”
“那”秦叙深的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那是谁?”
下属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答案。
“是许南星。”
轰——
秦叙深只觉得整个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脸庞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他清楚地明白季闻舟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拜托自己查这件事。
想必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对陆晚吟生了怀疑。
难道季闻舟对陆晚吟那般好,就是因为他误以为她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切未免也太过荒唐可笑了!
季闻舟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愧疚与补偿全都是一个笑话!
他认错了人!
想到这里,秦叙深却止不住地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我嫌脏!”
“许南星!你发什么疯?!”
“跟我回家,别闹了。”
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残忍的话,此刻都化作一支支利箭狠狠地扎入他的心脏!
“噗——”
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秦叙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红了面前雪白的桌面,悔恨的情绪像是潮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