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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说裴蕴回宫后，大病了一场。
病好之后，
他再也没有立过妃嫔。
姜蘅依旧是皇后，只是他再也没有踏进过后宫半步。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
他悔了。
我都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我在江南住了三年。
第三年春天，我在镇上遇到了一个人。
是陆鹤辞。
他也调回了京城，
途经此地。
我们相见时，他认出了我。
那天的夕阳很美。
他站在暮色里，
笑得很温暖。
「崔小姐，
好久不见。」
「陆公子，好久不见。」
他就这样留了下来。
他的妻子在两年前病逝了，如今也是孤身一人。
我们在小镇上定居下来，
开了个小书院，教孩子们读书。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一日三餐，
柴米油盐。
平淡得连自己都觉得恍惚。
有一天夜里，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光很好，他忽然问我：「崔小姐，
你快乐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从前我以为，
快乐是很复杂的东西。要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要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要有人捧在手心。」
「后来我才发现，快乐其实很简单。就是月亮很好，
茶很好喝，身边坐着的人，
让你觉得安心。」
他笑了，
握住我的手。
「那我也很安心。」
我靠在他的肩上，
闭上眼。
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飘落，落在我和他之间。
我想起前世的一句话。
「愿你来世，
嫁得良人，夫妻恩爱，白首不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