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刚恋爱时，他去寺庙里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沈予的瞳孔猛的收缩，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担架上的人。
“姜黎……”
他不可置信的往前走了一步。
医生伸手拦住他。
“家属在外面等候，病人需要立刻手术。”
抢救室的门砰的关上，沈予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月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予哥，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又看了看地上的血，撇了撇嘴。
“嫂子又在演什么苦肉计啊？为了骗你那十万块钱，连车祸都安排上了。”
沈予猛的转头看向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林月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予哥，你打我？”
沈予的声音发抖。
“闭嘴。”
抢救进行了五个小时，天亮的时候，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但左腿粉碎性骨折，后续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
沈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很安静，沈予坐在床边，眼底满是红血丝。
看到我睁开眼，他猛的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黎黎，你醒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妈的事……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在跟我赌气。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后续的治疗我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偏过头，躲开了。
“沈予。”我的声音十分虚弱，“离婚协议书，在我的包里，我已经签好字了。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沈予看着我极度平静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宁愿我照着以前那样情绪崩溃大喊大叫的吵闹，也不愿看到我现在的冷漠眼神。
他咬着牙。
“我不会签的。”
“随你。”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