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声。
“她睡我的主卧，穿我的拖鞋，抱我的被子，在我的暖房宴上切我的蛋糕。难堪的是她？”
陈叙声音沉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跪下？”
我没说话。
因为我忽然觉得，和他争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陈叙见我沉默，又放软了些。
“知意，别闹到太难看。明天我们还要去领证，今天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我问他：“如果我不去呢？”
陈叙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不会的。”
“许知意，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舍不得。”
我挂了电话。
车窗外一排红灯亮起。
司机踩下刹车，回头看我一眼。
“姑娘，去哪儿？”
我报了爸妈家的地址。
手机又震起来。
朋友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
林小禾站在厨房里，围着我新买的围裙，正在给大家盛甜汤。
她笑得很轻。
“第一次在这么像家的厨房做饭，我手都抖了。”
镜头扫过餐桌。
我和陈叙的婚纱照摆在角落，却被一个玻璃杯挡住了我的脸。
群里有人开玩笑。
“小禾这招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暖的是你的房。”
林小禾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紧接着，她发了一句：“别乱说，知意姐会不开心的。”
我点进她的头像。
主页第一条，就是刚才的主卧飘窗照。
再往下翻，是阳台，是墙漆，是厨房。
每一处，都是我跑断腿挑出来的东西。
每一条标题，都叫“我的新家日记”。
我一条条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冷。
评论区有人问：“小禾，你是不是快结婚啦？”
她回：“还没到时候，但快了。”
有人问：“男朋友拍的吗？镜头好稳。”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视频放大。
落地窗的倒影里，隐约映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宽肩，黑衬衫。
是陈叙今天穿的那件。
我盯着那个倒影，忽然想起很多事。
装修时，我想把墙漆刷成浅青色，陈叙说太冷清。
后来林小禾说喜欢奶油色，他当天就让师傅改了。
我想在阳台放花架，陈叙说占地方。
后来林小禾说想躺着看夜景，懒人椅第二天就送到了。
我想看购房合同，陈叙说文件在公司，领证后再整理。
我爸妈问什么时候加我的名字，他说手续麻烦，等婚后一起办。
那时候我信了。
因为我觉得，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该计较得太清楚。
现在才发现，不计较的人只有我。
我把林小禾主页从头录到尾。
刚保存完，学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是我大学学姐，毕业后做情感账号，见过太多披着无辜外衣的算计。
我把视频发给她。
她很久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她才问：“知意，这套房确定是你和陈叙的婚房？”
我说：“是。”
“她能联系物业，说明她不是普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