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冒着暴雨给生理期的师妹送暖宫汤那天,我提了分手。
他嗤笑。
“许清瓷,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这个性子?”
“我赌不出三天,你就会回来找我。”
我没有回头,直接飞往国外。
七年后,在他订婚消息传出时,我回了国。
所有人都在赌我是回来抢婚的,组了个局硬邀我去。
刚到包厢门口,听见里面的谈笑声。
“沉哥,要是许清瓷真是为了抢婚回来,你从不从?”
随即响起陆沉那漫不经心的嗓音。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们怎么还惦记着她?”
旁人起哄。
“能不惦记吗?这七年你找的女朋友,哪个不像她,就连要订婚这位,脾气也最像当年的许清瓷。”
陆沉轻嗤。
“像不像的,说这些没意思,年轻时谁没个放不下。”
“再说了,过了今年,许清瓷就三十了,三十和二十,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没有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不知道,三年前我就在海那边嫁了人。
这次回来,是为了补办婚礼。
我推门而入。
里面的谈笑声停住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其中一道尤为灼人。
周尧立刻起身迎我,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
“哟,清瓷来了!快,这边坐。”
他是陆沉的大学室友,也是这次鸿门宴的发起人。
我目光扫过一圈,唯独陆沉身边,明晃晃地空着一个位置。
周尧摸了摸鼻子,演得很笨。
“你看这,刚好就这一个空位了,清瓷,你不介意吧?”
陆沉垂着眼,手里转着桌上的白瓷茶杯,像周围一切都和他无关。
我收回目光,笑了笑。
“不介意。”
周尧松了口气,赶紧引我过去。
在无数道视线里,我坦然坐在陆沉身旁。
衣料擦过他袖口的一瞬,他手里的杯子碰到杯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坐下后,包厢里的喧闹又被人硬撑起来。
他们看着我,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试探。
“清瓷,这七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清瓷,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我一一回应,答得很稳。
直到有人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开口。
“清瓷,沉哥七天后可就要订婚了,你挑这个节骨眼回来,该不会真像他们说的,是回来抢婚的吧?”
话落,包厢安静下来。
每一道目光都像灯一样打在我脸上,等着我回答。
就连陆沉也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期待。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然后迎上那个提问者,也迎上陆沉的目光。
“抢婚?”
“怎么会呢?”
我停了停,视线掠过陆沉绷紧的下颌,语气轻松。
“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只是离开太久,想家了,回来看看。”
这个回答像一拳打进棉花里,让准备看戏的人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