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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不好了!”
侍卫长冲进院子,跪在雪地里,声音发颤。
“刚才驿站来报,送亲的队伍在三十里坡遭遇暴风雪”
“轿子被吹翻,人人”
萧凌寒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人怎么了?”
侍卫长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人不见了,生死未卜。”
天还没亮,萧凌寒就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抓来了王府。
当初被阿璃拒绝包扎的府医跪在地上。
“说!她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萧凌寒手里还攥着那缕断发,双目赤红。
他想起她最后的眼神,那不是一个活人的眼神。
府医磕了个头,声音哆嗦。
“回王爷阿璃姑娘她,早就油尽灯枯了。”
“什么意思?”
“七年前,您身中奇毒,是阿璃姑娘以身试毒,才配出了解药。”
“但毒性早已渗入她的心脉,这些年全靠那续命药吊着。”
“三个月前,姑娘来找老朽,说药快吃完了。”
“老朽让她向您求药,可她说说王爷政务繁忙,这点小事不敢打扰。”
萧凌寒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七年前。
他只记得自己醒来时,昭阳守在床边哭红了眼。
说是她遍访名医救了他。
原来,又是假的。
“那续命药呢?库房里不是还有很多珍稀药材吗?”
府医叹了口气,头垂得更低。
“那药引难得,只有北狄的雪莲王才能配制。”
“姑娘手里那瓶,是当初唯一的存货。”
“而且而且姑娘走之前,心脉已断。”
“就算有药,恐怕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萧凌寒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个除夕夜,她在他门外站了许久。
想起了她数药时的专注。
想起了她在他打碎药瓶时,那个绝望凄凉的笑。
那是她的命啊!
他亲手,砸碎了她的命!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桌上公文。
萧凌寒捂着胸口,痛得浑身痉挛。
悔恨啃噬着他的心脏。
“哥哥!你怎么了?”
昭阳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大变。
“是不是那个贱婢走之前给你下了毒?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萧凌寒缓缓抬起头,目光刺向她。
“当初我中毒,到底是谁救的我?”
昭阳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当然当然是我”
“还敢撒谎!”
萧凌寒猛地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提了起来。
“我查过了,当年你根本不在府里,你是去参加诗会了!”
“真正守了我三天三夜,喂我喝血解毒的人,是阿璃!”
昭阳被掐得脸色紫涨,双脚乱蹬,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哥哥我错了我也是太爱你了,怕你被她抢走。”
“爱我?”
萧凌寒冷笑,手下力道加重。
“你是爱这摄政王妹妹的尊荣,爱我给你的荣华富贵!”
“来人!搜!”
侍卫冲进昭阳的闺房。
很快,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个被藏得很深的锦囊。
那是当年萧凌寒昏迷前,塞给救命恩人的信物。
他一直以为弄丢了。
原来,一直在昭阳这里。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