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宣布沈既白小三肚子里的孩子死刑。
“颅脑发育不全,伴随多处畸形,我建议,立即终止妊娠”
沈既白小心翼翼地揽住顾朝颜的腰,听闻我的结论,眼里覆上一层不悦。
“临月,你自己生不了,就要判朝颜孩子的死刑。”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何必这么恶毒地对朝颜和孩子。”
压下心头的痛意。
我将报告推至桌沿,随后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下一位。”
下班走出医院,夕阳给四周镀上一层暖光。
沈既白慵懒地靠在车边。
他的脚边散落着一小片凌乱的烟蒂。
见我出来,他下意识地将指间猩红的光点碾灭。
我径直走过。
我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在这里等的人是我。
毕竟顾朝颜也在这里工作。
而他是医院公认的顾朝颜的男朋友。
我这个沈夫人却无人可知。
“临月,我送你”
他长臂舒展,将我揽在怀里,低下头靠在我的肩头。
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阿月,朝颜我送回去了”
我拼命挣脱他的怀抱。
沈既白发出低沉的笑意。
“阿月,你吃醋了,我爱的只有你。”
“即使孩子生下来,他也是我和你的孩子。”
“你知道的,我多么想和你有一个孩子。”
提起孩子,我的心不自觉柔软。
算了,今天这个日子,我累得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我顺从地坐上了车。
副驾驶上全是口红、化妆品,还有私人内裤、内衣。
我盯着黑色蕾丝上尚未干涸的液体发呆。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沈既白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朝颜年纪小,贪玩,总想试些新鲜的”
“停车!我要下车”
没等他反应,我拉开车门。
沈既白猛地将车甩向路边,脸色铁青地冲下车。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生疼。
“江临月,你不要命了”
我甩开他,踉跄着扑向路边的树干干呕。
沈既白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最初的担忧渐渐化作一声嗤笑。
“临月,你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
“你要是真这么在意,我们可以把她的痕迹全抹掉,车里、身上,都只留下你的。像以前一样,嗯?”
他以为我是吃他和顾朝颜的醋。
可我只是单纯地对这种行为感到恶心。
我固执地要走回家,低血糖和反胃让我眼前发黑。
他终于失去耐心,一把将我抱起。
他的怀抱很稳很温暖。
和当年他从继父手中将我救下,紧紧护在怀里时,一样想让人依靠。
我罕见地做了六个素菜。
看见他皱起的眉头。
我早该知道,他根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吃完饭,我拿出早已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