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喝醉了,我把她当成了你,对不起,临月。”
他紧紧地抱住我,像要将我揉入他的身体一样。
我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直,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往后数天,我不开口,不回应,仅靠营养针维持生命体征。
沈既白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二十几岁已经生出白发。
他昼夜不休地守着,翻出我们旧物。
一遍遍说着那些甜蜜的回忆,声音从哀求渐至绝望。
“临月,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说不论我变成什么你都会爱我的”
“临月,求你,再看看我”
我又一次送进抢救室出来后。
他扣住我的肩膀,眼睛通红,绝望地嘶吼道。
“江临月,你想死是不是?”
“好!你死!你一死我就断掉你母亲所有的治疗费,我们陪你一起死。”
我的泪无声地滑落至枕间。
母亲!!!
我不再抗拒进食。
沈既白似乎又变成原来的模样。
他开始准时回家,做我喜欢爱吃的菜,每天陪着我睡觉。
甚至推掉重要的宴会,只为陪我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
就像许多年前,我们蜷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那样。
在我快要相信我们会回到从前的时候。
顾朝颜发来的照片和录音让我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碎。
照片里沈既白低头为顾朝颜脚踝贴创可贴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们对着镜头接吻,沈既白眼里全是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提出离婚。
“沈既白,我们离婚吧,我不要爱你了”
短暂的死寂后,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不容抗拒地拉过我的手。
“临月,别说傻话,我们不会离婚的。”
“我爱你,况且”
“你母亲的医药费光靠你的工资是支撑不了的。”
我不明白他口中的“爱”究竟为何物。
都说爱是养分,可为何被这样“爱”着的我,怎么就枯萎了。
算了,就这样吧。
我不再纠结他和顾朝颜的关系。
他什么时候回家,是否回家我都不在意了。
对我重要的事只有母亲和工作。
沈既白却开始频繁且刻意地带着顾朝颜出现在我面前。
医院走廊,他揽着她的肩,旁若无人地嬉笑。
她腕上那串新得的钻石手链,是沈既白花费七位数买来的珍藏品。
他特意做顾朝颜爱吃的甜品送到医院,他含笑看她品尝,目光温柔。
甚至在我下班后,恰好与她在我的车前吻别。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沉默在我和他之间蔓延。
曾经无话不说的我们也变得无话可说。
“沈既白,我能让顾朝颜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只要你同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