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头，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窗帘挡着，他看不见我。
他站了几秒，转身上了车。
我妈在旁边说：“可怜成那样。”
我说：“可怜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喝了两杯酒，忽然说：“屿舟那个公司好像要倒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听说的。”我爸说，“他这一年没心思干活，客户都跑了。那个小三的事闹得满城都知道，谁还跟他做生意。”
我没说话。
“该。”我爸说，“报应。”
我低头吃饭。
儿子在旁边问，“报应是什么？”
我说，“就是做错事的人，最后都会吃苦头。”
他似懂非懂，低头继续扒饭。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周姐，我是瑶瑶。在看守所写的这封信，托人带出来发给你。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但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你赢了。我坐牢了，他也废了。你满意了吧？”
我看了几秒。
然后删了。
走到儿子房间门口，他睡着了。小嘴张着，呼吸轻轻。
我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什么综艺。我妈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我坐过去，靠着她。
她醒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坐着，电视里嘻嘻哈哈的。
窗外的夜很黑，也很安静。
我忽然想起刚离婚那会儿，有人跟我说，时间能冲淡一切。
我不信。
现在信了。
不是冲淡。是那些事那些人，慢慢变得不重要了。
像翻过去的一页书。
你记得上面写过什么，但你不会再翻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