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耽误的时间长了，你就先睡。”
“反正咱们，来日方长。”
暧昧的话伴随着男生特有的磁性嗓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让我忽然想起十天前，我们坐在他家沙发上吃冰淇淋，他忽然凑过来亲了我。
嘴里的香草味甜得让人乱了心跳，我小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顾灼笑得恣意，像得逞的猎人。
“因为妍妍长大了，就应该被我吃掉。”
话音落，盛夏的蝉鸣四起，我以为从那一刻开始，长达5年的暗恋终于得偿所愿。
可此时此刻的我却忽然清醒——
那算告白吗？
后来的无数次亲吻和身体接触，算真正的喜欢吗？
“阿灼，”我轻轻叫他，“你喜欢我吗？”
一门之外的他显然愣住了，好半晌，他才回应。
“说的什么傻话，不喜欢会愿意和你做这些事吗？”
那李若雪呢？也是喜欢吗？
话到嘴边，我转了个弯——
“那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门外响起一声叹息，我似乎能看见他紧皱的双眉，和逐渐丧失耐心的双眸。
“这重要吗？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称呼来衡量。”
是了，顾灼就是这样。
他从不会给兑现不了的承诺，也不会逼自己承认不存在的事实。
只是巧妙地避重就轻，温声指责我别多想。
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和我一起长大、承载了我无数少女心事的男孩。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烂掉了。
我抬手擦了擦泪，像以前一样乖巧。
“好，我知道了。”
门外的人又随意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颤抖着打字。
“妈妈，我后悔了。”
“出国的资料我明天就准备好，等生日宴一过，我就跟你们走。”
等我再次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时，顾灼正替李若雪挡酒。
他仰头的时候，喉结随着吞咽快速滚动，不过数息，杯子见了底。
屋内霎时间人声鼎沸。
李若雪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娇媚与羞涩。
“其实我可以自己喝的。”
顾灼懒散坐着，张开的臂弯刚好能将身旁的她圈进怀里。
“你不是生理期快到了？现在喝酒就不怕到时候疼？”
原来他连她的生理期都记得。
空气里漂浮着暧昧的因子，有人意味不明地笑着。
转头却看见站在门边的我。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顾灼动了动，收回身侧的双手。
一旁的李若雪笑着让开座位，拍了拍两人中间的位置。
“妍妍，来，你坐这里。”
随着她动作晃动的玉珠手串轻轻作响，我怔在原地。
那是高考前，我无意间在顾灼的购物车里看见过的手串，寓意登科折桂、佳偶天成。
它不算贵重，也不及我其他首饰光华的千分之一。
我却因为商品名称里标着“送女友”三个大字，隐秘而雀跃地期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