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票?”
江宇呆滞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你你真的起诉我了?”
他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那个曾经连他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半天的萧颜,真的会把他往绝路上逼。
“水下蓄意拉拽导致我脚踝撕裂,监控证据确凿。”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好兄弟阮诗羽,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
“她已经作为证人,向警方提交了你事先教唆她霸占通道的录音。”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砰地一声瘫软在地。
“她录音了?那个贱人居然偷偷录音了?!”
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四溅。
“哈哈哈过命的兄弟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兄弟!”
“萧颜,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磕头。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的发疯。
越过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属于我的最后一个u盘拔了下来。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任何东西了。
“江宇,你不是个笑话。”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只是个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的烂人。”
“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这套房子的租期明天到期,房东已经带人来收房了,你自求多福。”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初冬的阳光带着干爽的暖意。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霍枭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靠在座椅上。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街道,稳稳地落在我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解决了?”他嗓音低沉悦耳。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嗯,都扔进垃圾桶了。”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霍枭自然地倾身过来,帮我系好安全带。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柏香气,让人心安。
“你的脚伤还没好全,医生说不能受凉。”
他顺手将一条羊绒毛毯盖在我的腿上。
动作熟练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许多年。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霍枭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去买钻戒。”
他偏过头,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认真而专注。
“结婚证虽然领得仓促,但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霍太太,你愿意给我一个,让我用一辈子来证明你没有选错人的机会吗?”
我看着他。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水底濒临绝望时,他将我奋力托起的那双手。
也是这双手,替我撕开了虚伪的假面,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底气。
我笑了,眼眶有些微热。
“好啊。”
“不过我警告你,我水性很好。”
“如果有一天你敢骗我”
霍枭轻笑出声,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那我就自己跳下去,溺死在你手里。”
车窗外,阳光明媚。
去他的竹马,去他的兄弟。
我的未来,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