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大婚,嫌我老人味锁死杂物间
李佳浩因为非法拘禁和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三年。
张兰翠,作为主谋之一,虽然没动手,但言语上的虐待和知情不报,也构成了虐待罪,判了一年半。
我那懦弱的儿子李家强,因为遗弃罪,同样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被判了两年,缓期执行。
那个叫赵雅的新娘,她的家人把我们家告上了法庭。
以骗婚和造成严重精神创伤为由,索赔巨额赔偿。
官司赢了。
为了支付赔偿金和各种罚款,李家强不得不卖掉了那套我当年用半辈子积蓄为他买下的婚房。
我飘在搬空的屋子里。
工人们撕下墙上那些红双喜。
家具都被搬走。
我亲手打的柜子,我给孙子做的小木马,还有那张我瘫痪后躺了很久的床。
都被当成废品。
我看着李家强拿着卖房剩下的那点钱,佝偻着背,走出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家。
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儿子,老婆,房子,名声,未来。
什么都没了。
他们一家人,处心积虑地想得到我的那点财产。
最后的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家破,人散。
我这个鬼魂,看着这凄惨的结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不恨了。
也不怨了。
两年后,李家强从里面出来了。
张兰翠早就跟他离了婚,不知去向。
李佳浩出来后,也没脸再见他,一个人去了外地,断了所有联系。
李家强无家可归。
他开始在街上流浪,捡垃圾,睡桥洞。
成了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寒冬腊月,下着大雪。
他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缩成一团,再也没能醒过来。
他的魂魄,从那具肮脏瘦削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尸体,然后,他看见了我。
我不再是那个瘫在轮椅上的干瘪老头。
我恢复了年轻时在钢铁厂上班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身板挺直。
“爸?”
李家强看着我,眼神里先是惊讶,然后是狂喜。
他朝我飘过来,想像生前那样,抓住我的手。
“爸!我找到你了!我对不起你!你带我走吧!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下辈子?”
“我早就说过了,没有下辈子。”
李家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你你什么意思?”
我朝他走近一步。
“意思就是,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指了指脚下这片冰冷的土地,又指了指他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咱们父子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你让我一个人在杂物间里,又冷又饿地等着死。”
“那从今天起,你就一个人,在这人间,永生永世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腐烂,看着别人对你指指点点,感受我当初感受过的一切。”
李家强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别叫我爸。”
“从你挂断我最后一个求救电话开始,你我就不是父子了。”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