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反手一耳光打在柳如絮脸上,这一掌用尽了全力,柳如絮被打倒在地,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恰在此时,太子身边的亲卫赶到,见状立刻拔刀架在我脖子上。
“太子有令,谁敢对柳姑娘不敬,便是对太子殿下不敬。”
柳如絮捂着脸爬起来,眼中闪着恨意。
“给我按住这贱人,打烂她的脸。”
那些侍卫下手极重,铁箍般的手掌左右开弓。
几巴掌下来,我脸颊已肿得流血,
耳中嗡嗡作响。
这些侍卫是我派人专门为太子训练出来的精锐,能以一敌十。
太子不利用这些精锐帮他赈灾,反而成了这个女人泄愤的私兵。
我心口比脸上的伤更痛,对太子也充满失望。
这些侍卫的每一招我都熟悉,在又一个侍卫挥掌劈来时,我猛地矮身,攻击对方的肋下。
随即旋身逐一踹向他们的膝窝,接连三人应声倒地。
刘巡抚见状,让身旁的衙役一拥而上。
“此女竟敢伤太子亲卫,更以邪药祸害百姓,格杀勿论。”
衙役与侍卫一起围攻我,我寡不敌众,背上挨了几刀,喉间泛起腥甜。
就在被一人掐住喉咙放倒时,我用尽最后力气,将指尖一枚玉戒狠狠捏碎。
碎玉中一缕青烟倏地窜上高空,炸开极淡的凤纹。
那是陛下与我约定的紧急求救信号。
在我被打得快失去意识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太子驾到!”
我滚在地上,竭力转头,却见柳如絮已哭着扑进那个玄色身影的怀中。
“殿下,你终于来了,我只是想替你分忧施粥,这女人却骂我作秀,还动手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毁了。”
太子柔声安慰柳如絮,还在她脸上轻吹了几下。
随后转头看向我,此时的我穿着粗布衣,被打得鼻青脸肿,太子并未认出我。
但他眼里满是嫌恶。
我刚要开口,太子突然冷着脸大步朝我走来,抬脚便狠狠踹在我腰腹。
“呃……”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我几乎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你好大的狗胆,孤的人你也敢动。”
我瘫在泥污里,仰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至极的脸。
眼底满是震惊与悲怆。
我和陛下常说,这个孩子虽然比不上他哥哥聪明有谋略,但胜在仁善。
在他哥哥出事后,我们就立他为太子,希望在我们老去的时候,他能替萧家守住这大周的江山。
可如今,
他赈灾无力,纵容贪官,甚至对一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妇人下死手。
这,便是我们选定的储君?
我刚张口,血沫就涌了出来。
刘巡抚抢先跪禀:“殿下明鉴,此女以邪药害民,辱及柳姑娘,更伤东宫侍卫,罪当处死,以平民愤。”
柳如絮倚在太子身侧,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太子不再看我,即刻下令:“押入死牢,明日午时押致菜市场斩首示众。”
我嘶声怒吼:“萧寒翼,你敢弑母,不怕遭天谴吗?”
在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后,萧寒翼浑身猛地一颤。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住我血肉模糊的脸,瞳孔骤然猛缩。
“母……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