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眼,便让白奚浑身僵硬。
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无法呼吸。
当初,梵临渊便是这般不染微尘、此生不沾情爱的姿态,让白奚心底第一次萌生妄念,对他展开炽烈的追逐。
为他建佛寺,为他塑就金身,收敛自己所有跳脱不羁,学着斋戒诵经,抄写那枯燥的梵文……
或许是她这份痴愚终究感动了上苍,那个永驻莲台的圣僧,竟真的松了口,答应与她成亲。
可堂姐芷沁的死,将这短暂的幻梦击得粉碎。
白奚拖着尚在淌血的双足,跪在地上卑微乞求:
“梵临渊,我知错了,求你让我看一眼小诀吧。”
他拨动佛珠的手凝滞了一瞬。
梵临渊眸子里罕见地掀起一丝嫌恶的波澜:“这恶果是你亲手种下,也该由你亲自尝尽。”
话落,他漠然收起佛珠,目光掠过她身侧垂首的族人。
族人心领神会,一把将白奚死死按在地上。
“遵圣僧法旨,将这青丘罪仙贬为坐骑!”
“不要!”
白奚疯狂挣扎着,十指在地面生生抠断,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住。
下一瞬,她被一道金光打回了狐狸原形。
族人扭曲地哄笑着,跨坐在她身上,粗暴拉扯着她的毛发。
“什么青丘帝姬,和下界最低贱畜生没什么区别!”
“大家快来试试这‘贱骑’的滋味!”
更多的族人哄拥而上,压得她脊骨几乎断裂。
九条狐尾被踩在地上,剧痛席卷全身。
模糊的视线里,梵临渊高坐莲台,眼底毫无波澜,仿若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白奚的心一寸寸沉入深渊,掌心死死攥着那串菩提子。
身上的伤口再疼,都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