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对你最好的报复。”
他的脸，一寸寸地失去血色。
“你……你这个疯子！”
“对啊，我就是疯子。”我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一个被你逼疯的疯子。”
他浑身颤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
我直起身，帮他拉了拉被子，语气温柔。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做康复呢。”
我转身走出病房，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很暖。
我感觉到了久违的畅快。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晏苏的康复过程，漫长而痛苦。
他每天都要在康复师的帮助下，练习站立和行走。
每动一下，都疼得满头大汗。
而我，总会准时出现在康复室，带着“鼓励”的微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阿苏，加油，你看，今天比昨天多走了一步呢。”
“别放弃啊，医生说只要坚持，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我的每一句“鼓励”，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从最初的愤怒，到麻木，再到彻底的绝望。
他开始拒绝康复，拒绝吃饭，用沉默和自毁来对抗我。
周雅急得团团转，求我劝劝他。
我走进病房，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如同枯槁的侧脸。
“怎么，想死？”
我问。
他没反应。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宋晴晴。
她在一个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被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围着。
她眼神迷离，衣衫不整。
晏苏看到视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嘶吼道。
我收回手机，淡淡地说：
“我没做什么。只是找人‘关照’了一下她而已。”
“宋家现在自身难保，她又被你父母列为拒绝往来户。一个骄傲惯了的大小姐，除了借酒消愁，还能做什么呢？”
“晏苏，你猜，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你妈，或者发到你们的朋友圈里，会怎么样？”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温莺，你卑鄙！”
“我卑鄙？”我笑了，“我再卑鄙，也比不上一个亲手把女朋友推下悬崖的杀人犯。”
“晏苏，你想让她好好的，就乖乖配合治疗，乖乖地活下去。”
“否则，我不保证，她下一次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重新开始吃饭，重新开始做康复。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彻骨的憎恨和冰冷的死寂。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毁了他。
几个月后，晏苏出院了。
他的腿，到底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他可以走路，但姿势一瘸一拐，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奔跑跳跃。
出院那天，周雅拉着我的手，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
“等阿苏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就给他们办婚礼。莺莺是我们晏家认定的儿媳妇，谁也别想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