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保姆阿姨请假,早饭没人做。
妈妈饿着肚子下楼,一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那盒蛋糕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真是反了天了!”
妈妈把包砸在沙发上。
“几点了还不起来?还等着我给她做早饭不成?”
顾念安打着哈欠走下来。
“姐姐还在生气呢?昨晚妈你都那样低声下气地求和了,她怎么还端着架子啊?”
“就是惯的!”
爸爸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去,把她给我拖起来!”
“今天不去医院复查了,我看她身体好得很,都能绝食抗议了!”
以前这种时候,我为了讨好他们,早就拖着病体爬起来做好了全家的早餐。
哪怕手抖得连铲子都拿不稳,哪怕被油烟味呛得直咳嗽。
我也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可今天,我“偷懒”了。
妈妈走向一楼那个房间,她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声响。
“林晚星!给我滚出来!”
没有回应。
妈妈一把拧开门把手,用力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
房间里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一丝压痕。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亮。
妈妈愣住了。
她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爸爸和顾念安,怒气未消,神色错愕。
“人呢?离家出走了?”
“不可能。”
顾念安否认。
“她的药还在客厅呢,不吃药她走不出这个小区。”
提到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客厅。
那是昨天我求救的地方。
“在那儿!”
顾念安指着沙发背面那一小块阴影。
“妈你看,那是姐姐的衣服吗?她怎么睡在地上?”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堆抱枕后面,露出睡衣的一角。
那是顾念安不要的睡衣,前年剩下的款式。
“好啊!学会苦肉计了是吧?”
妈妈大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得咚咚响。
“放着床不睡睡地板?你是不是又要装病讹我们要钱?”
“又要让亲戚朋友都知道我们虐待你?”
“林晚星,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妹妹?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
“非要作得全家都不得安宁你才满意吗?”
她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抓那只手臂。
我飘在半空,静静看着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瞬间。
妈妈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甩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