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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猛的抬头，眼眶通红，但看到我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绝路的人，在杂物间里面对面。
“我叫陈明薇，明薇集团的创始人。”
“如果你帮我打一个电话，我出去之后，给你两百万。”
小赵愣住了，然后苦笑。
“这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
“我只需要你帮我打一个电话，剩下的事情，接电话的人会处理。”
“你可以把你妈接来身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你怎么证明？万一你就是个”他没再说下去。
“你说的对，我现在证明不了。”我说。“但你可以用手机搜一下明薇集团创始人的照片，看看和我的脸是不是同一个人。”
小赵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了手机。
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与我判若两人，但五官轮廓分明是同一个人。
小赵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没动。
“我们都被逼到绝路，区别在于，你赌不赌。”
杂物间里很安静，只有水管的流水声。
小赵收起手机，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把脸。
“打给谁？”
“周桦。我的私人律师。”
她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二十年的私人律师。
全世界可以不认我的脸，但周桦认得我的声音和习惯。
三年前我立过委托书，若我失联三十天，她有权启动调查程序。
我被关了近四十天，她早该开始调查了。
林建国会用谎话拦她，但我了解周桦，她不会被轻易打发。
“她的手机号可能被监控了。”小赵皱着眉说。
我心一沉，又浮起一丝希望。
“所以我不打她手机。”我报出一个座机号，是她律所前台的。
“你就说周律师，三号保险柜的钥匙找到了。”
“就这？”
“就这。她会懂的。”
小赵拨出了那个号码。
通了。
前台接起来，小赵照着说了那句话。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请稍等。
三十秒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了过来，带着一种急切。
“喂？你是谁？钥匙在哪里？”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抢过手机，声音压的很低，字字发抖。
“桦姐，是我，陈明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薇？！你在哪？”
周桦的声音拔高又压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林建国说你在瑞士的疗养院，我打了十七个电话都被他拦回来。”
“我被关在安定精神康复中心，以吴桂芳的名字强制收治。”
我用最快的语速说出关键信息。
“桦姐，我没疯，他们给我下了致幻药，伪造了全部入院手续，连我的身份都被篡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桦没有质疑，没有追问你确定吗，她只说了两个字：“我知道。”
我心口一紧。
“林建国拿了你的全权委托书接管公司，我验过签名，笔迹像，但收笔习惯不对，一直在怀疑。”
周桦的声音开始加速。
“他还以你名义给董事会发邮件，说你休养，附的语音确认是ai合成的。”
我咬紧牙关。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