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诊所时，检查已经开始。
唐妍以合伙人的身份陪同，准确指出仓库最里面的一排纸箱。
箱子里装着大量没有中文标识、来源不明的注射产品，其中几种成分根本未获国内许可。
她拿出伪造的采购单，当众指认我。
“这些都是沈知微私下采购的。我劝过她，可她为了降低成本，根本不听。”
婆婆也赶来直播。
“大家看见没有？她不只是骗婆婆，还是个黑心老板！”
“她以前还逼我替她试针，我不答应，她就不给我养老！”
周凯则挡在我身前，装出一副深情模样。
“知微，别再执迷不悟。只要你承认错误，把财产交出来，我会请律师帮你。”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从办公室保险柜取出加密硬盘，连接大厅屏幕。
自从耗材无故减少，我便在仓库门口加装了隐藏摄像头，视频会自动上传云端。
监控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八分。
画面中，一个裹着丝巾的女人指挥两名男子，将纸箱搬进仓库。
她摘下口罩时，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镜头里。
正是刘桂芬。
直播间瞬间炸了。
婆婆脸色煞白，冲过来想拔掉硬盘，却被保安拦住。
监管人员保存视频后，严肃询问：
“刘女士，这批产品是你带进来的？”
婆婆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沈知微让我搬的！她有病，她说的话不能信！”
我冷冷看着她。
“通话记录呢？聊天证据呢？”
婆婆答不上来，只能求助般看向周凯。
周凯却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我妈没有撒谎。”
“我的妻子确实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他向众人展示一份诊断证明。
“她有妄想、记忆紊乱和攻击倾向。这段监控，也可能是她伪造出来陷害我母亲的。”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份申请书。
“鉴于我妻子无法正常处理个人和公司事务，我已经申请认定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作为丈夫，我有义务成为她的监护人，管理她名下的收购款和其他资产。”
只要我被认定无法处理财产，周凯就能以监护人的身份吞掉我的一切。
工作人员告诉他，单凭一张诊断书不能证明我丧失行为能力，监控也会送去鉴定。
周凯却胸有成竹。
“出具证明的是权威专家，你们尽管核查。”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上面不仅写着所谓的发病记录，还有我的家庭情况、父亲去世时间和幼年经历。
很多信息，连周凯都未必知道。
直到我看见最后的医生签名，整个人僵在原地。
霍岚。
那是我失踪十五年的亲生母亲。
父亲去世三个月后，她突然消失。
所有人都说她卷走资料，和情人去了国外。
可工作人员刚刚查到，霍岚身份真实，而且还活着。
“她目前住在一家封闭疗养机构。”
工作人员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这家机构的实际控制人姓周。”
“正是你丈夫的表哥，周明远。”
我猛然抬头。
周凯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母亲还活着。
甚至连他与我的婚姻，都可能是一场谋划多年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