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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不敢耽搁,当场扣下军册。

“谢大人,得罪了。婚礼先停,您和沈姑娘随我去一趟大理寺。”

谢砚辞把婚书折好,塞进怀里。

“婚书签了,她就是谢家的人。”

“这个自然。”

“那便别一口一个沈姑娘。”

大理寺少卿嘴角抽了抽。

“谢夫人,请。”

我正要上囚车,谢砚辞伸手拦住。

“她坐我的车。”

“谢大人,这是审案。”

“我知道。又不是抄家,摆什么威风?”

长公主也淡淡开口:“她脖子上有伤。出了事,本宫找你。”

大理寺少卿立刻让路。

马车上,我拿出那半本陪嫁账册。

军册从木匣夹层里搜出,说明有人碰过母亲的牌位。

谢砚辞问:“怀疑谁?”

“沈家的人。”

“为什么不是陆家?”

“木匣是你从沈家祠堂拿出来的。陆家没机会动。”

他挑眉。

“脑子转得挺快。”

“否则怎么给谢大人做妻子?”

“啧,刚成亲就学会哄人了。”

我翻到账册最后几页。

上面的字被水泡过,只能看清几个名字。

柳娘,二十两。

城西药铺,五十两。

往下还有一笔,每月三十两,整整记了六年。收钱的人只写了一个“崇”字。

谢砚辞盯着那个字。

“沈崇山?”

“我娘出身商户,嫁妆丰厚。她死后,父亲说嫁妆都拿去给她治病了。”

“你信?”

“以前信。”

现在不信了。

母亲病逝那年,我才八岁。

她病得很突然。先是嗜睡,后来手脚无力,不到半个月便没了。

府医说是旧疾。

可账册里没有请医买药的记录,反倒有六年不间断的银钱支出。

马车到了大理寺。

军册摊在堂上,大理寺卿亲自审问。

沈明姝和我爹也被带了过来。

我爹一进门便跪下。

“大人,都是小女糊涂。她被谢大人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沈家绝不知情!”

这是急着把罪名扣死在我头上。

我走到军册旁。

“大人,我能看看吗?”

“不能碰。”

“那便请您翻到也是仿制。”

大理寺卿盯着我爹。

“沈崇山,你为何急着认罪?”

我爹额头冒汗。

“下官只是,只是担心家门不幸。”

我翻开账册,指着柳娘的名字。

“大人,军册是谁放的,查账便知道。”

“这名叫柳娘的妇人,曾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她失踪前,替沈家管理祠堂。”

我爹猛地抬头。

“她早死了!”

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我合上账册。

“我只说失踪。”

“父亲怎么知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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