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有热闹看了。”
村里的长舌妇们兴奋地议论着。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成了全村的笑柄。
林秋那天跑到县城招待所，正好把顾明远和刘寡妇堵在了床上。
顾明远不仅没有愧疚。
反而和刘寡妇联手，把林秋打出了招待所。
林秋衣衫褴褛地走在大街上，像个疯子。
而我这边，日子却越过越红火。
陆征的腿拆了石膏。
他扔掉拐杖的那天，在院子里走了整整十圈。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
瞎眼婆婆坐在门槛上，听着那坚实的脚步声，喜极而泣。
第二天一早。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开进了村子。
直接停在了我家那个破旧的院门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干部。
他们对着陆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连长，首长让我们来接您。”
带头的干部眼眶发红。
“您的调令下来了，县武装部副部长。”
村里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直以为陆征是个被部队赶回来的废人。
谁也没想到。
他当年是为了掩护首长才受的重伤。
现在伤好了，直接连升三级。
陆征换上那身崭新的军装。
他走到我面前，把武装部的任命书放在我手里。
“我说过，以后家里你说了算。”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
我跟着陆征坐上了吉普车。
车子驶出村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县城走回来的林秋。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
脸上的伤还没好，嘴角结着血痂。
她呆呆地看着坐在吉普车里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和疯狂。
到了县城，陆征去武装部报到。
我则拿着这段时间在黑市赚的钱，去盘下了供销社旁边的一个大门面。
我要做服装批发生意。
前世我给顾明远做了无数件衣服，对版型和布料烂熟于心。
现在，我要把这些手艺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门面开张那天。
陆征穿着笔挺的军装来给我撑场面。
他往门口一站，那些原本想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全都吓得绕道走。
生意好得超乎想象。
不到一个月，我就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
而顾明远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他因为作风问题被大队通报批评。
高利贷追得紧，他走投无路。
为了谋个出路，他逼着林秋去给县里的领导送礼。
企图弄个供销社的正式编制。
那天下午，我正在店里对账。
林秋提着两瓶劣质白酒，低声下气地走进了武装部的大院。
她四处打听负责招工的领导办公室。
最后被人指引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她推开门。
满脸堆笑地走进去。
“领导，这是我们家明远的一点心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
一身军装，威严冷峻。
正是她曾经一口一个“死瘸子”骂过的陆征。
陆征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林秋手里的两瓶白酒“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浓烈的酒精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秋声音发抖，像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