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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红被挡在安检之外,头发散乱,鞋也跑掉了一只。
“女士,抱歉,您没有购票,请先去购票。”安检员礼貌地劝阻道。
“年年,我是妈妈啊你不要妈妈了吗”
她呼喊着,崩溃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失却了这个世上最珍视的宝贝。
楚禾年离开的第一年,路沉彦疯狂用酒精麻痹自己,进医院洗胃无数次。
楚禾年离开的第二年,路沉彦迷上了飙车,用速度和激情麻痹自己。
在最高码过一个山道的时候,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折了右腿。
出院后,他抚着空荡荡的一侧裤腿,突然想起那年他故意追尾楚禾年,弄折的就是她的右腿。
路沉彦苦笑,他的报应,也终于来到。
楚禾年离开的第三年,传来消息,她要和黎让结婚了。
路沉彦没有去比利时,他不愿她见到如今他坐在轮椅上狼狈的样子,只给她送去了一份礼物。
是一枚戒指。
他对着她无数个钢琴视频,手部照片,反复观看,用石膏模型仿造,计算出最符合她无名指尺寸的戒环。
上面缀着一颗鸽子蛋,价值三亿,是她最喜欢的蓝绿色。
然后,他去看了陈利红一趟。
陈利红一直住在那栋烧毁的别墅里不出来,里头墙壁漆黑昏暗,她待久了,眼睛不太好了,精神也开始时好时坏。
看见他来了,她眯起眼笑得很开心,踮着脚往他背后张望:
“小路来啦。年年呢?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路沉彦忍着眼泪笑:
“她呀,爱犯懒,总是躲起来让我找不见。”
陈利红点着头,跪在地上去擦破烂的茶几,絮絮道:
“她从小就这样,爱躲猫猫,然后让妈妈找。”
“年年呀,可是这回妈妈都好久找不到你了,你能不能别藏啦妈妈把家里给你擦得亮堂堂,等你回来吃饭。”
路沉彦闭了闭眼,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比利时的婚礼当天,楚禾年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礼物。
看着上头路沉彦的名字,她不以为意地一笑,转手交给了管家,丢进仓库。
钟声响起,rosy进来催促她:
“禾年,快快快,要走红毯了!”
楚禾年笑道:“来啦。”
她手持捧花,提起洁白的裙摆,推开教堂的大门,坚定奔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