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沈行舟彻底愣住，像是无法理解话里的意思。
表情空茫了好久，才痴痴地问。
“什么没了，怎么会没了。”
“那是我们盼了五年的孩子。”
听着他的话，我心底一阵阵的酸涩。
是啊，那是我们盼了五年的孩子。
我们连名字都想了整整一书架，五年攒下来来的生辰礼甚至能送到孩子成年。
他们是那么乖巧的孩子，在肚子里就知道体谅我。
怀孕三个月，我没有难受没有孕吐。
甚至身体还康健了不少。
连帮我诊脉的女医都说他们是上天赐的礼物。
可现在，都没了。
沈行舟受不住这种打击，攥紧我的手追问。
“说啊，我们的孩子怎么没了。”
说着，他眉眼划过绝望的戾气。
“婉清，你就那么恨我。”
“恨到连我们的孩子都容不得。”
岂是我容不得孩子。
我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声声泣血。
“你抱着顾菀离开那天，我说了。”
“但你没听到。”
看着他空洞的眼睛，我淡淡地开口。
“沈行舟，反正你已经有嫡长子了。”
“何必在乎那两个孩子。”
沈行舟彻底愣住，像是无法理解话里的意思。
表情空茫了好久，才抱住头发出绝望吼声。
“对不起，是我不好。”
“婉清，你那时形容太过狼狈。”
“我只是没有认出你，若我知道”
血色顺着他月白的衣服渗出，他白着脸解释。
可我却只觉得荒谬。
宋清宴于我五年未见，却依旧能一眼认出我的身形，可我和沈行舟同床共枕五年。
他说，他认不清。
是真的认不清，还是太爱顾菀，
以至于眼底再容不下他人。
这两者，此刻我也懒得分辨。
我厌倦地抽出手中的剑，扔到一边。
“沈行舟，接旨吧。”
“如果你不愿，我很乐意看你满门抄斩。”
“毕竟是你亲自抄了我的家。”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分他一个眼神。
我的绝情让沈行舟彻底清醒。
他撑着狼狈的样子缓缓站起，苍凉地闭了闭眼。
而后端正地行礼下跪。
“微臣接旨。”
清润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彻骨的绝望。
而我再也不会为之动容。
可沈行舟，疯了。
他提起我丢下的剑，生生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
而后在长街最热闹的时候，他脱衣散发只留中衣，把自己抽得鲜血淋漓游行示众。
他一步一叩首，一步一血痕，
就这样从城外跪到了我的门前。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他便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厚重的墙挡不住他凄苦的声音。
“吾妻与我成婚五年，温柔娴静，贤惠淑德。”
“上敬高堂，下尊夫君，无一错处。”
“是我太过三心二意，求你再给我个重来的机会。”
我安静地看完他的深情，派人把顾菀放出，
让她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披头散发，仰天大笑。
而后敲响了皇宫门口的登闻鼓。
她以沈行舟平妻的身份，告他陷害朝廷忠良。
一切都正如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