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菲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陆琛对不起”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妈已经回不来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陆家的骨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孩子生下来可以,但必须做亲子鉴定。是我的,我养。不是我的,你自己看着办。”
“但你和周铭,必须为你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两个月后,沈菲菲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而周铭确实是那家公司的老板,如果不是我提前出差回来撞破他们的奸情,恐怕我一手打拼的公司会被他们掏空成一具空壳。
最终周铭因故意毁坏骨灰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那天,沈菲菲被法警带出法庭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很吃力。
她的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
一个月后,沈菲菲在狱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我做完了亲子鉴定。
孩子确实是我的。
我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攥紧的小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长得像沈菲菲,但眉眼之间,也有我妈的影子。
我给他取名叫陆念安,只愿他一生平安。
沈菲菲在狱中写了一封信给我,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陆琛,这辈子是我欠你的,欠妈的。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你们。孩子拜托你了,好好养他。”
我把信看完,就扔进了垃圾桶。
不是所有的过错,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飘飘揭过。
事情告一段落后,我重新接管公司,日子有条不紊地一天天过着。
三年后,我带着陆念安去给我妈扫墓。
小家伙三岁了,虎头虎脑的,正是最闹腾的时候。
他在墓碑前跑来跑去,捡地上的松果,追蝴蝶,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奶奶住在哪里呀”
我指了指墓碑:“住在这里面。”
“那奶奶能看见我吗”
“能,奶奶在天上看着你呢。”
小家伙仰起头,冲着天空挥了挥手。
“奶奶好!我是念安!我三岁了!”
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是母亲在轻声回应。
我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妈,我带着念安来看您了。”
“他很好,长得很壮实,就是有点淘气,跟您当年说的一样,男孩随爸,皮得很。”
“您放心,我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妈,对不起。还有,我想您了。”
风吹得更大了,满山的松树都在摇晃。
我擦了擦眼睛,牵起念安的手,往山下走去。
身后,墓碑上的照片里,我妈笑得温柔又慈祥。
像是在说:没事的,孩子,妈不怪你。
余生,带着我的那份跟念安好好活着。
我加快脚步,没有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