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在音乐中缓缓起舞,直到一曲终了。
场馆里陷入一片沉寂,我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紧接着,一道道掌声响起。
我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拿下了全场最高分。
我控制不住喜悦,兴奋地回到后台想跟老师还有舞团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却看见了路延舟拿着鲜花笑意盈盈。
“你怎么来了?”
我的笑意一下便淡了。
“听说你参加比赛,我来看看。”
“棠棠,你跳得很好,恭喜你拿到了冠军。”
他将手中的鲜花塞到我手中,像是没看出我的抗拒。
“等会儿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
路延舟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打断了他,心里只有厌倦。
“棠棠,我后悔了。”
路延舟的笑意有些苦涩。
那天在医院没看见我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见我这样决绝,他的傲气也上来了,自信满满地觉得我离不开他。
然而当他回到家,看着家里几乎都是我的影子,鼻尖闻到的都是我的气息。
他终于意识到,离不开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的眼神炽热又认真,让我一下就想起当年的那个少年。
当年,他也是这样认真地看着我,向我求婚,满眼都是赤诚的爱意。
只是如今,他的眼神终究不再纯粹。
“可我不想要你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这场比赛让我声名鹊起。
媒体杂志争着抢着要采访我,记者们的问题终于不再是围绕着我和路延舟。
我开始勇于面对自己的假肢,重新穿上了裙子。
也终于从别人口中的路夫人,成为了姜棠。
在老师的帮助下,我创办了自己的舞室。
仅对热爱舞蹈的残疾人开放。
我想要帮助那些像曾经的我一样的人,走向光明。
这天晚上下课,我送走所有学员准备关门,意外看见了温柠。
她依旧打扮得光鲜亮丽,只是眼底难掩疲惫和恨意。
“姜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阿延?”
她咬牙切齿。
“你不应该找我,你该去问问他为什么缠着我?”
“我已经跟他离婚了。”
从那天路延舟表明心意之后,他几乎隔三岔五就会来找我。
就像以前追求我一样,送花,送饭,送我上下班。
我的拒绝他只当看不见。
“是啊,你分明就是退而求其次,用这种手段勾走了阿延的心!”
“他明明早就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
温柠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喊,冲上来抓着我的肩膀晃动。
“路夫人只能是我,你休想再回到阿延身边!”
我吃痛,想要扯开她的手:
“我对路夫人的位置没兴趣!对路延舟更是!”
温柠根本不信: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她拉着我,将我拽到窗边,看着底下的车来车往,我心底生出一抹巨大的恐慌。
“你放开我,摔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
我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我就是要你的命,只要你活着一天,阿延的眼里就只有你!”
“既然这样,你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