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我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回床上。
是慕瑶,慕瑶来了。
姐姐皱着眉回头,看见慕瑶后脸色倏地一沉。
这人经常出现在国外的新闻上,所以姐姐不可能不认识。
她谨慎的护在我身前,
“你叫谁弟弟?”
慕瑶根本都没费力,就将她一把推开。
对上我的视线,她惊愕的张了张嘴。
看见我被截肢的右腿,更是瞬间眼圈一红:
“谁干的?告诉我谁干的?”
而她身后,两个黑皮肤的小孩子也扑了过来,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叫我:
“川……疼!”
看见她们的脸,我本来空洞的心好像重新注入了血液。
我想说不疼,想对她们笑。
可开口时,却哭的声音都走了调:
“好疼、真的好疼。”
……
我和慕瑶是在贫民窟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去a国,语言不通,备受欺负。
只好和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起讨饭吃。
慕瑶在新闻里是恶贯满盈的黑帮女老大。
听说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又行走在国外的黑色地带,权势滔天没人能管。
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只有我在她受伤的时候,把自己攒了很久的半片止疼药喂给了她。
一来,她是唯一一个华国人。
二来,我之前看见她悄悄给孩子们吃的了。
大人见了她像是见了阎罗,可孩子们见了她,却好像看见了神明。
于是我壮着胆子,为自己寻求了一个庇护。
那之后,慕瑶让我叫她姐姐,我也终于能够填饱肚子。
她知道了我身上发生的事,没有嘲讽不屑,只有深深的同情。
她跟我说,她也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那年她只有八岁,所有人都盼着她死在国外。
只是她命大,没死成。
贫民窟生活二十年,一句“命大”就概括了,怎么可能。
我没有戳穿她,看着她暗中救治受伤的难民。
帮派的那些钱,她几乎都散了出去。
她一句一句的教我说a国的语言。
因为半片止疼药,保护了我三年。
直到战争突发,我被炸飞。
她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样子,第一次慌乱的掉了泪。
那一天,她帮派的人全部出动护送我到机场。
只为了我能以最快速度接受最好的治疗。
上飞机之前,她攥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景川你放心,国内的医生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不出意外你的腿不会有事!”
可没想到再相见,我的腿已经没了。
短短不到三天而已,物是人非。
我被强行推回病房,那份按了手印的心脏移植合同被撕的粉碎。
慕瑶悔恨的红了眼眶:
“我回来晚了景川,是我对不起你……”
许岚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慕瑶,这里是国内,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景川是我弟弟,做不做手术我说了算!”
两个小孩子扑上去用拳头捶她:“滚!滚开!”
许岚脸色难看的盯着他们,又不好发作,只好对我发火:
“许景川,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我朝着慕瑶嗓音嘶哑的开口:
“姐,把许子谦那份报告给她看看吧。”
下一秒,一份报告被扔到许岚眼前。
她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许子谦的心脏好的很,根本就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