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皑皑的城堡外,一对俊男靓女在漫天雪花中相拥。
飘落的雪花像是这场爱情晚宴的宾客,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而城堡门口唯一的见证者像是一棵孤松,雪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瞬间被烫成液体。
“桢桢。”
傅沉州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哽咽,像是包含了无尽的痛苦。
听到声音,宁桢转过头,脸上的笑在看到傅沉州时稍稍收敛。
她看了眼季铮,随后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声音冷淡,甚至不如当年她给那只流浪狗喂食时温柔。
“我,我有话对你说。”
在应对傅家那些豺狼虎豹时都没怯场的傅沉州,此刻就像个毛头小子般紧张。
“进来吧。”
他咽了咽口水,跟在两人身后。
院子里堆满了雪人,姿势和造型各异,每个雪人还贴心地戴着围巾。
傅沉州认出那是宁桢的织的,她手巧,又思维灵敏。
去年冬天,他也收到过一条,知道是宁桢熬了两天两夜织出来的,他心都要化了。
望着宁桢和别的男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他的心像是被泡进酸涩的柠檬汁里。
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会送他那样饱含心意的围巾了。
傅沉州面色灰白,没好全的伤口隐隐作痛。
城堡内到处散落着玩偶,墙上贴的不是名画而是涂鸦,桌上摆的不是青花瓷而是七歪八扭的手工陶瓷,后院养的不是品种珍贵的花草而是成群结队的猫狗。
这是宁桢和季铮精心布置的家,笑语盈门,热闹温馨。
他从来不知道她喜欢玩偶,也不知道她会画画,更没有带她一起做陶瓷,也不允许她养狗养猫。
可这些,季铮都知道,也都陪她做了。
难言的悲痛下是后知后觉的愧疚,他顿时感到脸上有一阵火烧过一样,辣辣的。
“你想说什么?”
傅沉州看了眼季铮,“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这是我家。”季铮咬牙切齿。
宁桢拍了拍他的手,笑着撒娇,哄道:“我想吃你做的杨枝甘露了。”
“好,等我。”季铮翘着嘴角,得意且暗含警告地瞪了傅沉州一眼。
“我也会做。”傅沉州忽然闷闷道。
梦里他和桢桢很恩爱,婚后他经常变着花样做给她吃,最拿手的就是杨枝甘露。
“什么?”宁桢不明所以。
“杨枝甘露。”傅沉州直勾勾盯着她,“我也会,前世我给你做过。”
宁桢愣住,“你也重生了?”
傅沉州摇摇头,和她说起自己做的梦。
听完后,宁桢笑了:“傅沉州,你连做梦都在给自己营造人设。”
傅沉州想说不是的,宁桢打断他,将前世种种娓娓道来。
她脱去外套,袖子撸起后露出狰狞的伤疤。
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痕,是个圆形的疤,外围凸起一层增生的疤。
“这是烟头烫的。”
傅沉州瞳仁狠狠一缩。
宁桢却笑了,“我为了提醒自己受过的伤,特意烫了个前世一模一样的伤疤。”
“傅沉州,那是我们婚后第七年,叶舒冉在结婚纪念日给我发了你们的床照。”
“这道疤是她送给我的礼物,我想让你替我做主,可那时候你跟我说叶舒冉不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