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棉并肩走出礼堂。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并肩作战的搭档。
一起出入边境，捣毁过跨国犯罪集团。
也曾一起潜入敌后，获取关键情报。
每一次任务，我们都将后背交给彼此。
部门的功勋墙上，我们的名字和照片紧紧挨着。
一枚又一枚崭新的勋章，见证了她的蜕变。
这天任务结束，李局长却表情严肃地找到了我们。
“林棉，有件事要通知你。”
“你的父母林建国和赵雅，昨晚出了车祸。”
“两人当场死亡。”
林棉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给你留了一封信。”
李局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林棉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
直到回到公寓，她才当着我的面，拆开了信封。
信纸已经有些陈旧，上面是林建国颤抖的笔迹。
“棉棉，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你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们知道，现在说任何话都晚了，一句对不起也无法弥补我们对你犯下的罪过。
公司破产，我们从豪宅搬进出租屋，才终于体会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们每天被邻居指指点点，被过去的债主追骂，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这或许就是报应，是我们应得的。
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被林悠悠那个白眼狼蒙蔽了双眼，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推进了地狱。
午夜梦回，我们总能听到你在小黑屋里的哭喊，看到你满身的伤痕。
那种痛苦和悔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我们。
我们没有脸面去见你，更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我们只希望，我们的死，能让你心里的恨意消解万分之一。
忘了我们这两个混账父母，好好活下去。
如果有来生，我们愿意做牛做马，偿还对你的亏欠。
信的最后，是赵雅歪歪扭扭的签名。
林棉平静地读完了整封信。
走到客厅的碎纸机旁，把信塞了进去。
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是这封迟来的忏悔最后的悲鸣。
“姐姐，我们晚上吃火锅吧。”
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道歉来得太晚，就失去了意义。
后来，我们从警方的内部通报里得知了林悠悠的近况。
她在监狱里精神失常。
出狱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据说每天都穿着病号服，在院子里找人。
说自己是顾家的少奶奶，要去找她的泽哥哥。
还抱着一个枕头，说那是她最喜欢的高定礼服。
她永远活在了自己二十岁生日的那场幻梦里。
而我和林棉的生活，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我们公寓的墙上，多了一个专门陈列奖章和荣誉证书的柜子。
柜子里的勋章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放不下。
这天，警报声再次在基地内响起。
我和林棉在食堂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碗筷。
我们换上作战服，检查好彼此的装备。
“准备好了吗？”
我问她。
她对我露出自信的笑容。
“姐姐，我随时准备着。”
我们一起走出大门，奔赴下一个属于我们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