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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
在一次宴会上偶然见到苏芷柔手腕处的伤疤时,
季清淮就笃定是她救了他。
他上前道谢,提起了这段往事,苏芷柔却似乎并不记得。
他只当是那时她年纪小,吓到了。
他想,只要他记得就好。
苏芷柔从不拿这件事要求他做什么,
因为这段前缘,他无可救药的被苏芷柔吸引。
从那时起他对她就是无底线的包容与溺爱。
但苏芷柔只在国内留了一年便又搬到了国外。
他怀着这段心底深处的思念,想着只要她回来,他就追求她。
但苏芷柔没有回来。
再后来,他遇到了我。
我和苏芷柔七分相似的模样让他瞬间动容。
或许苏芷柔在他心里是只可远观的白月光,
所以近在咫尺的我自然是随手可亵玩的替身。
他对我的好,建立在他对苏芷柔最深的怀念上。
但在看到那张照片的那一刻起,
他这么多年对苏芷柔的珍爱怜惜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救他的不是苏芷柔,而是我。
可他拿我做了三年的替身。
“叶珂”
“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我随意剪掉院子里多余的花枝,
漫不经心:
“当初我家破产,只有你肯出手相助。”
“我以为,你一直记得。”
季清淮用力狠狠攥起我的手腕。
腕表滑落,露出比苏芷柔腕间更狰狞的伤疤。
“怎么会”
他身形微晃,后退了几步。
我面无表情的重新戴上腕表。
“你一直戴着腕表,我以为”
“只是为了遮挡这处疤痕而已”
这话半真半假。
如果只是为了遮挡疤痕,又何必非要和他一样的呢。
曾经他在床上的时候还借此调笑:
“你就这么爱我?”
“连腕表也要戴和我同款的?”
我那时从不否认我爱他,
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是,想和你戴情侣款。”
他刮了刮我的鼻尖,笑我幼稚。
但现在,他看着和他依旧同款的腕表,
嗫嚅了好久,最终只哽咽着和我说了一句:
“对不起。”
季清淮没有久留,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说法。
他回到江州赶走了别墅中的苏芷柔。
苏芷柔还是老一套,
抱着他撒娇哭闹。
季清淮却只冷漠的质问了一句:
“那年我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救过的那个男孩,为什么你说得含糊不清,最终还是认下了?”
“我”
苏芷柔攀着他的手臂瞬间僵硬,却仍然狡辩。
“小时候的事,我的确记不太清了”
她并非不清楚。
当年季清淮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虽然疑惑,但当一向冷面的季清淮带着一副柔软的神情抚摸着她手腕处的伤疤时,
她还是认下了。
她的伤疤,是初中谈恋爱被发现时,为防止家里怪罪,自己割腕导致的。
但季清淮分不出来。
季家可是江州首富。
季清淮既然认定了她,她当然不会主动说出真相。
她就这样骗了季清淮十二年。
所以当她看到季清淮娶的是我时,
她想尽办法也要将我赶走。
因为她曾经调查过当年的真相。
“我将她赶回苏家了。”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