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顿住，不知如何接。
“你还有事吗？”
陆砚的声音多了明显的慌乱。
“盈盈，那不是我做的，你…你原谅我好吗？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原来他也知道他一直在伤害我。
我把玩着空酒杯，声音散漫。
“我知道，是苏瑶做的。可是陆砚，如果不是你，我和苏瑶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我又为什么会受这些苦呢？
她敢这么做，是因为你给她的自信，让她认为即便把我弄死了，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会为了她伤害我。”
对面的声音有些哽咽：
“盈盈，你回来，我们当面好好谈谈，好吗？”
我从未听过陆砚这么卑微跟我讲话。
倒有几分感慨。
上飞机前，我又敲定了一个投资。
陆砚早早在机场等我。
四目相对时，心境已大不相同。
既然已经捅破，我不必再害怕他。
只需要利用他那份愧疚，为我牟取最大的利益。
陆砚望着我，满眼痛楚，眼下一片乌青，显然这段时间睡不好。
他调整呼吸后走近我，拉住我的手。
我轻轻扯开，眼底的冷漠刺伤了他。
“盈盈，你在怪我是不是？”
我笑出了声，带着玩笑的语气。
“怎么敢呢？我怕你又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
大概是我的笑加剧了他的痛苦。
“你别这样，盈盈，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回去的车上，空气一片死寂。
我突然回想起刚发现他出轨那次，我发了疯地抢方向盘。
往事暗沉不可追，都不重要了。
陆砚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背和额头有青筋鼓起。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审判。
甚至，他不想回到家里。
可路总有终点。
隔着长长的桌子，四目相对。
我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陆砚，从你出轨开始，我们之间就应该结束的。是我愚蠢，以为我们之间还有爱。才会给你和苏瑶伤害我的机会。这个代价，是我孩子一条命和我自己半条命。你永远也偿还不了。”
陆砚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到此为止吧，你我从此再无关系。”
看清上面五个大字，陆砚像碰到烫手山芋般甩开。
“不！盈盈，我们不离婚，我还没有好好弥补你，不离婚好不好？”
我捡起来，走近他。
他竟往后退。
“你知道吗？在那个地方，每一次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出现，把我救回去。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所以陆砚，你怎么好意思说不离婚的啊？现在我看到你，就会想起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噩梦，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陆砚，你打算余生继续折磨我吗？”
陆砚突然抱住我，肩膀传来一阵湿意。
他的话断断续续，每个字似乎都裹挟着无法承受的痛苦。
“不是的，盈盈，我知道错了，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苏瑶和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已经付出代价了，求求你，别离开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