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没能跑掉。
顾廷川报了警,以诈骗罪和巨额职务侵占罪将她送进了局子。
那些她吞进去的钱,顾廷川就算掘地三尺也要让她吐出来。
处理完林珊珊,顾廷川开始像个游魂一样缠着我。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脱了相。
下大雨,他就在医院楼下站着,淋得浑身湿透,只为了看我一眼。
我回家,他就跪在我家门口,膝盖都跪烂了也不肯起来。
他往念念的墓地送各种昂贵的玩具,把墓碑周围堆得满满当当。
那些念念生前看都不敢看的限量版,现在像垃圾一样堆在那里,淋着雨,晒着太阳。
他又一次拦住了我的车。
“晚晚……”
他扒着车窗,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啪!”
我降下车窗,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顾廷川,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再生一个?你把念念当什么?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吗?”
顾廷川慌乱地摇头:“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廷川,你现在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我指着墓园的方向:“念念怕冷,也怕黑。你烧再多的纸钱,她收不到。”
“因为她恨你。”
“她到死都在恨你。”
顾廷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血。
他松开手,跌坐在泥水里。
我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溅了他一身的泥点。
后视镜里,他像条被遗弃的癞皮狗,蜷缩在雨中,嚎啕大哭。
他在墓前用头疯狂地撞击墓碑。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念念的照片。
他似乎想用这种肉体的疼痛,来麻痹内心的悔恨。
可是顾廷川,有些痛,是刻在灵魂里的。
你这就受不了了?
早着呢。
我要让你活着,比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