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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音乐节,成了一场风暴的中心。
我的表演视频在网上疯传,一夜之间,点击量破亿。
舆论彻底反转。
顾宴和许婧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们过去所有的“黑料”都被扒了出来,工作室的公关删帖速度,远远跟不上网友们愤怒的声讨速度。
他们的商业代言、综艺节目、音乐合作,纷纷宣布解约。
墙倒众人推。
玲姐兴奋地告诉我,有好几家顶级的律师事务所主动联系她,愿意免费为我代理,重审当年的抄袭案。
我把这件事交给了玲姐处理。
而我,则回到了我平静的生活里。
我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也没有再上任何节目。我只是像往常一样,陪着爷爷,买菜,做饭,散步。
一天,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顾宴。
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听澜,我们能见一面吗?”
“不能。”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把一些东西,亲手还给你。”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了我家楼下。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没有半点明星的光彩。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是《人间客》的原始版权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还有这些年,这首歌所有的收益,我都转到了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没有接。
“顾宴,我说了,我不稀罕。”
“我知道。”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听澜,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欠了你八年。”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看着他,“你对不起的,是那个在地下室里抱着吉他,眼睛里有光的少年。是你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
“还有爷爷。”我继续说,“你走之后,他没有一天不在念着你。他嘴上骂你,心里比谁都疼你。你功成名就,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他。现在你身败名裂,你有什么脸回来见他?”
顾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家楼下,哭得像个孩子。
“我错了听澜我真的错了”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心底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的酸楚。
但很快,就被无尽的疲惫和淡漠所覆盖。
“走吧。”我说,“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转身想上楼,他却忽然叫住了我。
“听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是一枚用桃木雕刻的、已经磨得非常光滑的唢呐挂坠。
“这个是当年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看着那个挂坠,记忆瞬间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闷热的地下室,廉价的蛋糕,他许愿时亮晶晶的眼睛。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未来会像这枚桃木一样,质朴,坚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谁能想到,它最终会变得如此不堪。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扔了吧。”
我说完,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