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皆是脸色惨白。
所有人都知道,慕容珩对我爱之入骨。
成婚两年,他未曾纳过妃子,后宫里除了我这个皇后,再无别的女子。
我腹中的是我们第一个孩儿,也是皇家第一个子嗣。
何等重要!
却被一个敌国派来求和的太子亲手谋害。
这等居心,何其可恨!
许是失去孩子的冲击太大,慕容珩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萧清晏倒是沉下脸来。
他一把拽住我,将我硬生生拖回他身边。
“鸢儿,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这可是宫宴,即便你心中对我多有怨恨,也不可胡乱攀咬慕容国主!”
“听闻慕容国主后宫唯有皇后一人,他们鹣鲽情深,你这般胡说八道,等皇后来了,你又该当如何!”
“到时候若是问起罪来,怕是连我这个太子也保不住你了!”
他说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慕容珩此刻已是满脸冷意。
百官们看向萧清晏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我满眼惊恐的挣扎起来。
那人最是善妒,若是计较起来,萧清晏拉住我的这只手怕是立刻就得血溅当场。
可还没等我挣脱开,萧清晏就拉着我一起,双双跪在了慕容珩面前。
“慕容国主,鸢儿虽是你宫里的人,但她自幼便和本太子定下婚约,在我心里,她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今日我来虽是为了议和,但我亦想求国主卖我这个人情,将鸢儿还给我,让我带她一同回京!”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慕容珩的冷笑声。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他冰冷至极的双眸。
“好一番情深义重,鸢儿,你的意思呢?”
“你说说,朕该不该成全你们!”
两年朝夕相处,我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
我再没半点犹豫,一把甩开萧清晏的手。
“陛下,臣妾与萧清晏的确曾有过婚约,可早就已经作废!”
“当初臣妾的爹蒙冤入狱,除臣妾外全府女眷皆被判流放,是萧清晏,以我爹的性命要挟,逼臣妾和侍女云儿互换身份!”
“他既然已经娶了沈云儿,那臣妾与他的婚约自然就做不得数了,这几年臣妾与他从未相见,连书信都未曾有过一封,臣妾和他早就没有半点瓜葛,又何来成全一说!”
“况且,他亲手杀了臣妾的父亲,还用一碗落子汤害死我们的孩儿,臣妾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一片死寂中,萧清晏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鸢儿,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敢在慕容国主面前自称臣妾!”
“即便你再想当太子妃,也不能这般口出狂言,若惹怒了陛下,就连本太子爷没法护住你!”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惊的目瞪口呆。
只有我看的分明,慕容珩唇角虽然浮起一抹笑意。
可他的眼底却带着浓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