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重归于平静。
我重新穿上白大褂,拿起手术刀,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寻找久违的安宁。
科室里的同事待我一如往常,没有人再提起那件事,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带着同情和钦佩的复杂眼神看我。
护士长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是隔壁骨科的王医生。
人很踏实,温和有礼,我们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他聊起自己做过的最复杂的一台接骨手术,眼睛里闪着光。
我静静地听着,像在看一部慢节奏的文艺片。
“苏医生?”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我连忙摇头:“没有,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听说了你的事……我是说,你的手。能恢复成现在这样,你比我了不起多了。”
我端起咖啡杯,掩饰住嘴角的苦涩。
了不起吗?
我只是别无选择。
正沉默着,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陈姐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径直向我走来。
“苏医生,求你,救救方舟。”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将一份病历档案拍在桌上。
“他妈妈,急性心衰,并发多种器官功能不全,本地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建议我们转院……转到你们这里。”
对面的王医生探过头,看了一眼ct片,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情况……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三成。”
陈姐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求你。你是心外科最好的医生,只有你能救她。”
我抽出自己的手,目光落在病历上“患者家属”一栏。
签名龙飞凤舞,是我熟悉的笔迹。
沈方舟。
我将病历推了回去,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