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带瑶瑶去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爸爸，这个蛋糕好好吃。”瑶瑶脸上沾着奶油，笑得眼睛弯弯。
“慢点吃。”
我帮她擦掉脸上的奶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尤峰叔叔那里吗？”
“暂时住那里，等爸爸找到工作，我们就租个自己的小房子。”
“爸爸要工作了吗？”
“嗯。”我点点头，“爸爸要挣钱养瑶瑶呀。”
其实，我已经开始找工作了。
虽然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夫，但我大学学的是会计，这些年也帮许紫芸打理过学校的部分账目。
尤峰帮我介绍了几个公司，我正在准备简历。
生活好像重新开始了，但过去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散去。
一天下午，我接瑶瑶从心理诊所回来，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王昊。
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看到我，他突然冲了过来。
“周远恒，周远恒！”
我本能地把瑶瑶护在身后。
“你把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王昊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胳膊，“都是你，要不是你那天闹，救援队就会先救子阳，他就不会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王昊，害死你儿子的是许紫芸，是你自己，是你们那见不得人的私心和野心！”
“不不是”
王昊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许紫芸说的，她说只要瑶瑶死了，她就娶我，她说她早就厌倦你了，说你身体不行不能让她生儿子”
“那她现在要坐牢了，你怎么不等着娶她？”我嘲讽地问。
王昊愣住了，然后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子阳死了，我的儿子死了，许紫芸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路人纷纷侧目，我拉着瑶瑶想走，但瑶瑶却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爸爸，那个叔叔好可怜。”
我蹲下身，看着瑶瑶清澈的眼睛：
“瑶瑶，这个叔叔做错了事，现在他受到了惩罚。但这不是我们造成的，明白吗？”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昊，心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凉。
这个男人，曾经抢走了我的妻子，还想害死我的女儿。
但现在，他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名誉，失去了未来。
这大概就是报应，但这样的报应，又有什么意义呢？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受伤的人也不会因此痊愈。
我拉起瑶瑶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嗯。”
走出几步，瑶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爸爸，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爸爸也永远不会离开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