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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重量。
轻得让人心惊。
两个活生生的人，最后剩下的重量，竟然还不如一把步枪沉。
霍锦年抱着她们，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在这废墟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那是他膝盖里渗出的血。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怀里这两个黑乎乎的影子。
走到门口时。
被卫兵押着的林宛心看到了这一幕。
她原本正在歇斯底里地挣扎，头发散乱，毫无形象地尖叫着这是陷害。
可当她看到霍锦年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时。
直接吓吐了。
她一边干呕，一边疯了一样往后缩：
“拿开把它拿开！！别让我看！！！”
林宛心尖叫着往后缩，“不是我！不是我！是她们自己找死！”
霍锦年停下脚步。
他抱着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雪地里的林宛心。
那眼神。
空洞，死寂。
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林宛心。”
霍锦年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看清楚了吗？”
“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妹妹。”
“是你所谓的科学，制造出来的杰作。”
“你不是喜欢做实验吗？”
“你不是喜欢看人体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吗？”
“很好。”
霍锦年转过头，不再看她，继续抱着尸体往车的方向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回荡在风雪中。
“把她带回去。”
“扔回她的那个地下实验室。”
“把她所有的宝贝毒气，所有的病毒样本，一样一样，按照她写的实验手册，给她自个儿用一遍。”
“记住。”
“别让她死了。”
“让最好的医生守着她，给她用最好的人参吊着命。”
“沈云初在火里受了多久的罪，我要她在人间地狱里，受够一辈子。”
回到帅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原本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球。
霍锦年没有让人设灵堂。
他不准任何人碰沈云初和阿蛮。
他把她们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放在了那张宽大的、铺着鸳鸯戏水锦被的婚床上。
这床被子，还是结婚那年沈云初亲手绣的。
但这七年来，他在这张床上睡的时间，屈指可数。
现在。
他终于回来了。
带着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
“云初，到家了。”
霍锦年打来热水，拿着毛巾，想要给她们擦擦脸。
可是毛巾刚一碰到那焦黑的皮肤，就有黑色的碎屑掉下来。
霍锦年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擦了。
他怕。
他怕把她们擦坏了。
他只能跪在床边，握着那只还能依稀辨认出形状的手骨。
那是沈云初的手。
一枚素银圈戒，松松垮垮地挂在指骨上。
那是当年他穷的时候送的。
后来他发达了，送过钻戒，送过翡翠。
可沈云初都不戴。
她只戴这个不值钱的银圈。
她说：“这圈才是连着心的。”
霍锦年看着那枚被火熏黑的戒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半个月前。
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沈云初端着药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