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市炸开。
苏锦被扇得踉跄了两步，捂着脸愣住了。
打她的是个中年男人，穿得脏兮兮的，头发油腻打结，脸上爬满胡茬。
“你他妈疯了？”
男人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不好好挣钱，又开始勾引野男人了！”
我盯着男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老熟人——顾泽。
他比我小整整八岁，看起来却比我老了一轮。
浑身透着一股潦倒的颓气。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走到一起。
苏锦被他扇了一耳光，立马炸毛。
指着顾泽的鼻子嘶吼：“你这个垃圾，都是你毁了我，现在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本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都是你，是你把我拖下水，变成一文不值的老妈子。”
顾泽骂得更脏。
“你他妈要点脸吧！当初是谁主动爬到我床上来的？现在倒怪起我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骂起来。
污言秽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什么难听说什么。
骂到激动处，直接扭打在一起。
互相踹对方的肚子。
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
没人上前劝架，全都举着手机拍视频，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
议论声、哄笑声混在一起。
“太丢人了。”
“两个不知死活的失败者。”
“底层人不都这样？互相甩锅、互相抱怨。”
“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我皱着眉，把儿子的脸按在怀里，快步挤出人群。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顾泽的叫声。
“江远舟，真的冤家路窄啊！你害得我好苦，竟然还想拍拍屁股就走。”
他一脚把苏锦踹在地上，然后追了上来。
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儿子身上逡巡。
“这是你的种？”
“哼！跟你一样没出息！”
“不过是命好一点儿，会投胎罢了。”
“长大了也是戴绿帽的货色。”
他自顾自打嘴炮，试图激怒我。
为了儿子，我不愿跟他纠缠。
刚想快步离开，他径直绕到我前面。
不知死活地威胁道：
“当年要不是你搞那一出，我也不会被学校开除。”
“拜你所赐，老子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混上，如今只能挤在夜市里跟一群下九流讨生活，这笔帐我得跟你好好算算。”
我淡定地看着他：“你准备怎么算？”
他张口就来。
“精神损失费三百万。”
“前途补偿费三百万。”
“合计六百万，转账吧！”
我掏出手机，正要报警。
他嘲讽道：“就知道你是个孬种，报警有什么用？既然我缠上了你，你就甭想轻易脱身。”
刚说完，两名警察同志突然出现。
“顾泽，查到你涉嫌偷窃，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等顾泽挣扎，他的双手就被手铐死死禁锢。
上警车前，他依旧嚣张。
“你等着，老子还会出来的，到时候赔偿加倍，你永远甩不掉我。”
看他这副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心里装满仇恨和怨怼的人，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
可怕的是，余生他都要与内心的执念相伴。
而我，却即将奔赴属于我的异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