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她瞳孔紧缩，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褪成了黑白。
“不……不……”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钻心，可她完全感觉不到。
“霍景深……霍景深……”
她的声音从喃喃自语变成了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哭喊。
此刻的霍景深躺在血泊中，浑身是伤，血肉模糊。
他的脸上满是血，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可他仍然费力地抬起眼，望向她，那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
他染血的手颤抖着，似乎想触碰她的脸，似乎想再摸摸她的头发，像从前那样。
“书……雅……别……哭……”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血。
“对……不起……”
“我……爱……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只曾经将她捧在掌心的手，再也握不住她了。
“不！！！”陈书雅撕心裂肺地尖叫。
她拼命摇着他，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
不知为何，陈书雅在那一刻，心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种痛，比当年被他伤害时还要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啊——！！！”
霍景深终究是死在了这场车祸之中，永远停在了救下她的那个瞬间。
而白曼微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陈书雅连续好几个月，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她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几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陈书雅终于找到了他的墓地。
那是一个寂静的午后，阳光很暖，可她觉得冷。
她蹲在墓碑前，指尖缓缓拂过碑上冰凉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里的他，眉眼依稀还是旧时模样，那样骄傲，那样意气风发。
可她再也见不到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霍景深……”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我明明那么恨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我现在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知道，曾经那些纠缠的怨与痛，炙热的爱与悔，都随着他的离开，彻底终结了。
那是陈书雅曾经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