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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她可能会被众人嗤笑,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流落街头。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脏莫名抽痛。
“等等!”顾谨渊猛地抓住了霍麦芽的手腕!
霍麦芽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谨渊哥?”霍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快步上前小声道,“你怎么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吗?”
她刻意加重了“到底是谁”几个字。
顾谨渊抓着霍麦芽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他心底那丝莫名的不舍和慌乱,在霍菲菲的催促下,又被理智和责任压了下去。
只要证明孩子不是他的,那份协议就会生效,他和菲菲就能幸福了。
他强迫自己松开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没什么,打开吧。”
霍菲菲松了一口气,再次催促地看向霍麦芽。
就在霍麦芽的手指掀开第一页,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刹那——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周牧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来得匆忙,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擦伤淤青,看起来很狼狈。
他进门后,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礼台中央的霍麦芽,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情绪。
顾谨渊看到周牧白这副样子冲进来,心头猛地一沉。
他怎么来了?
他们明明说好了,今天周牧白不必出面。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姿态闯进来?
周牧白的目光死死锁在霍麦芽身上,尤其是锁骨下方
那个位置,是昨晚惊鸿一瞥的淡红色胎记。
三年前,他醒来时,就是在霍家客房。
床边围着担忧的霍家人。
他头痛欲裂,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是个女孩救了他。
然后霍菲菲红着眼眶,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柔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都说,是菲菲小姐发现得及时,救了他。
他当时意识混沌,看着霍菲菲万分关切的模样,也就觉得是她了。
于是救命之恩,三年守护,成了他理所当然的责任和执念。
直到昨晚,看到霍麦芽锁骨下那枚胎记时,他疯了似的冲回周家,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查。
结果是霍麦芽!
那他这三年来对霍菲菲的维护,对霍麦芽的厌恶和伤害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恩将仇报!
他整整崩溃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