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宋婉淑浑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蔓延至全身,下意识挣扎起来。
这倒激得男人抱得越发紧,开口劝说时,语气中也染上几分焦急。
“你不要冲动,我叫陆承安,是这附近的人。有难处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就算我帮不了你,我带你去找警察,他们一定会帮你。”
宋婉淑恍然大悟之际,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解释。
“我没有寻短见,我只是见大海漂亮,想触摸一下而已。”
陆承安瞬间松开手,看清裙摆飞扬的宋婉淑后,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停了一瞬,随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居然是婉淑姐姐。
他暗恋了十年,却自卑到不敢告白的人。
十年前,陆父因病去世,陆母带着陆承安,从海城回到江城。孤儿寡母,连活着都算艰难,陆母还是咬着牙,送陆承安去读高中。
可他的“不合群”,却被有些人视为假清高。
那天,陆承安再次被堵到厕所里面,听着那些污言秽语,他紧抿着唇,攥紧的拳头,咔嚓咔嚓作响,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宋婉淑却推门进来。
见到男厕所里,突然出现一个女生,所有人都惊得不敢说话。
宋婉淑反倒很坦荡。
她将陆承安护在身后,眉头紧锁,盯着那些欺凌者,语气更沉。
“如果你们不道歉,我就报警,告你们恶意伤害,让你们坐牢。”
那些人心生惧意,争相向陆承安道歉后,就灰溜溜地跑了。
随后,宋婉淑看向陆承安,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家境不代表什么,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能完成学业。”
从那天开始,陆承安成为陆氏纺织的资助对象之一。
为了确认他能否好好上学,宋婉淑就没和他断过联系。
因为见面不方便,两人每月至少通三封书信。在信件中,宋婉淑会细心地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还会定期给他寄各种用品。
但宋婉淑不知道的是,从高一到高三,每次放假的时候,陆承安就会步行到,她所在的大学。
只为了躲在角落处,偷偷看她一眼。
并且私下里,陆承安还疯狂地收集了,印有了宋婉淑照片的各种报纸。
可他深知,像他这样平凡懦弱的人,哪里配得上,那样鲜活耀眼的宋婉淑!只好抑制住,内心疯长的爱意,生怕对方知道后,会害怕逃离。
而命运,也没给他告白的机会。
高三上学期,陆母意外去世,需要监护人的陆承安,只能回到海城,由奶奶抚养。
离开的当天,在车站前,不顾身后呼喊的奶奶,陆承安脚步匆匆,赶着去和宋婉淑好好告别。
刚踏进校门,他就看到霍怀之单膝下跪,向宋婉淑求婚。
陆承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的悸动瞬间褪去,看清宋婉淑眼底的幸福与羞涩,他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也许,他不该出现,打扰宋婉淑的生活。
自此,两人十年未联系。
可思念难以控制,每当想起宋婉淑时,陆承安就会掏出那些报纸,指尖细细描绘她嘴角的笑容。
见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宋婉淑噗呲一笑。
她拢了拢,被海风吹起的碎发,伸出手,主动缓解两人间的尴尬。
“你好,我叫宋婉淑,非常感谢陆同志的见义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