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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文鸢拉了拉盛璟的袖子：“我们走。”
盛璟点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跟着她往车边走去。
厉修祈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路口。
厉修祈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慕文鸢给他的离婚协议上。
他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终于想起来这是给慕文鸢的婚前承诺。
净身出户，是他活该。
慕文鸢要的，他都会弥补。
他一定会让慕文鸢看到自己的诚意。
车上，慕文鸢看着盛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服，眼里透着怀疑：
“盛璟，你这么帮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我吧？”
“我已经三十多了，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盛璟笑了笑，眼底有光，“为了报恩，也为了追爱。”
他趁着红灯转头看向慕文鸢，眼里是不掺假的认真。
“你不知道，曾经我也是校园贷的受害者，是你的报道，救了我。”
“若不是你，没有现在的盛景科技，所以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不用有心里负担。”
八年前，慕文鸢还是个新人，为了做“校园贷黑幕”，她甚至都借了一笔。
可播出后，比受害人的感谢先到的，是高利贷的威胁。
泼红油漆、下班堵在小路上。
可她没有放弃。
曾经她想到八年前的自己，也会怀疑值不值得，那么危险，差点命也没了。
可现在她看着盛璟，心里给出了答案：
值得。
有什么突然在脑内电光一闪。
慕文鸢想起一个匿名线人，她一直称他为x先生，每次她跟的新闻，总是能第一时间给她最核心的信息。
靠着这个线人，她抢了好几个独家，才成功在台里展露头角。
她也让技术部查过，但是ip飘忽，对方的反侦察做得极好。
后面她就不查了，她有想过是自己曾经帮过的人。
所以，x先生，是盛璟吗？
慕文鸢有疑问从来不会憋着，也可能是职业病，她直接问出口：
“这么多年给我提供匿名信息的人，是你吗？”
盛璟开着车，目视前方，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点着，慕文鸢莫名觉得这是代表他心情不错：
“我本来以为你在瑞士就会猜到的。”
慕文鸢点点头：
“所以救我也不是巧合，你本来就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样好可怕，一点隐私也没有”
盛璟被她逗笑了：“我只是关注你跑新闻，毕竟你那么正义，跑得新闻很多都很危险。”
“我不想正义斗士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慕文鸢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暖流，奇迹般的抚平了她心上的疮疤：
“谢谢你，盛璟。”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回应。”
慕文鸢低下头：“我现在只想好好搞好戾天平台，其他的事情，我还没有心情。”
盛璟打开播放器，轻音乐随之流淌出来：“没事的，文鸢，你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力。”
“我会一直等你。”
慕文鸢视线转向前面，不置可否。
誓言只有说出去的一瞬间是真的。
她听听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