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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雨欲起 (第1页)

接下来数日,我始终守在主帐侧厅听候差遣,半步不敢擅离。往来军报、调兵文书、粮草调配、兵员清点,诸多机密要务经我之手抄录、归档、核验。我耳听目闻,却从不多言一句,不私传一字,不该问的绝不问,不该说的绝不说,只安安心心做好分内之事。

主簿数次巡查,见我办事稳妥、口风严谨,脸上赞许之色越发明显。军中上下也渐渐知晓,主公身边新近了个办事牢靠的小吏,虽无显赫官职,却是能接触军机的近人。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客气与忌惮。

我一概以恭敬谦卑应对,见上官躬身,遇同僚礼让,半点没有近臣的骄矜。越是靠近权力中心,我便越要显得本分、踏实、感恩。曹操这般雄主,最容不得的便是小人得志、恃宠而骄。

这日午后,主簿再次将我叫到近前,语气已然如同心腹亲信:

“沈执,你办事沉稳,心思缜密,又守规矩,主公与我都看在眼里。往后,主公开议事之时,你便在侧厅等候,负责记录议事要点,整理成文。若有疏漏缺失,你可当场提醒,不必避讳。”

我心中猛地一震。

这便是我梦寐以求的位置——能旁听军机、能靠近决策、能有机会开口建言。

我当即躬身下拜,神情激动,喜色毫不掩饰,语气恭敬而恳切:

“谢主簿提携!谢主公信任!属下必定竭尽心力,仔细记录,不敢有一字错漏,若有疏忽,甘愿受罚!”

我表现得越是狂喜、越是感激,主簿便越是放心。上位者,最喜见下属知恩图报、渴望重用。

主簿微微颔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做,曹营不缺官职,只缺能人。主公用人不拘一格,只要你有本事、肯用心,将来绝非一吏之功。”

“属下谨记教诲!”

自此,我正式从一个文吏,变成了能够旁听军机、参与议事、随时能向曹操进言的近臣属官。

地位变了,我却更加低调。每日依旧早来晚走,办事一丝不苟。议事时垂首静听,不随意插嘴,不妄自议论,只将各方言论、主公决断一一记下,事后整理得条理分明、简洁清晰,呈送上去,每每都能得曹操一句“条理清楚”。

我躬身谢过,面上只作受宠若惊、愈加勤勉的模样,从不敢有半分自得。曹操这等雄主,最厌恃宠而骄,我越是安分踏实,他越是放心将机密事交付于我。

日子一久,主簿对我也愈发信任,常将一些紧要文书单独交由我处置。帐中诸人见我得主公与主簿看重,对我也客气许多,偶有示好者,我皆恭敬回礼,却不私下深交,不结朋党,只一心对上负责。

大营之中,气氛也日渐凝重。往来军报频繁,将军谋士出入主帐的脚步愈发急促,粮草、军械、斥候调动日渐频繁,明眼人都能看出,战事已近在眼前。

我依旧埋头做事,将各地军情、地形、粮草线路默默记在心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献上第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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