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笑着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姿势亲昵。
她的手却在我后腰处狠狠掐了一把,那里是我在狱中被打断过肋骨的旧伤。
剧痛让我瞬间白了脸,我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婉松开我,故作关切地扶住我的胳膊,语气惊讶。
“哎呀,知意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监狱里的伙食是不是特别差?”
“你别担心,今晚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接风宴,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我抬眼,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的脸,没说话。
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冒着热气的麻辣小龙虾,冰镇的生蚝刺身,还有一大盆水煮鱼。
陆景川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解开领口的扣子,姿态慵懒地发号施令。
“坐下吃,婉婉忙了一下午为你准备的,别不识好歹。”
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我颤抖着手,夹起一片沾满红油辣椒的生鱼片。
在他们两个人的注视下,闭上眼吞了下去。
辛辣和冰冷瞬间在胃里引爆,剧烈的绞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滴进碗里。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块。
林婉脚边那条萨摩耶跑了过来,蹭着她的腿撒娇。
她笑着夹起一块顶级的雪花和牛,丢进了旁边的铂金狗盆里。
她摸着狗的头,意有所指地开口。
“雪球要多吃点好的,长得才漂亮。”
“知意姐,你在里面三年,应该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荤腥了吧?”
“看你吃的这么香,要不我让雪球少吃点,好多留点给你吃?”
她的话让陆景川皱起了眉,但他没有出声阻止。
我看着那只狗吃得津津有味的狗盆,突然就笑了。
我抬眸看向陆景川,声音很轻。
“是啊,我在里面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架,抢馊掉的饭菜吃的时候,确实觉得陆家的狗都比我活得好。”
我的话让陆景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林婉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胃里的痉挛越来越剧烈,我再也撑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身,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知意姐,你没事吧?”
林婉虚伪的关心声从身后传来。
我反锁上门,再也忍不住,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
鲜红的血液混合着食物的残渣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白色的陶瓷洗手台。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人色,嘴角挂着血迹的自己,感到一阵恍惚。
门外传来陆景川不耐烦的敲门声,砰砰作响。
“沈知意,你躲在里面装死吗?赶紧出来把碗洗了!”
“家里的张妈已经被我辞退了,以后这些活都归你。”
他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
我打开水龙头,冲掉洗手台上的血迹。
然后从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一粒止痛药,就着自来水干咽下去。
药效没那么快,但我必须撑住。
我打开门,陆景川正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看到我,眼里的嫌恶更深。
“磨磨蹭蹭的,赶紧去干活,别以为我会养着一个闲人。”
我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那个堆满碗碟的厨房。"}